徐善文也闹,一把夺过花:“你爱要不要!”奉颐就站在旁边同徐善文一起欢送李蒙禧。她掐准了时机,在他们话中缝隙时,插话进去:“李老师,下个月我正好杀青,在北京有个音乐直播综艺,您要不要来玩?”邀请对方的时候,奉颐是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的。这几个月她没从李蒙禧这里探出半点他对音乐有兴趣,反倒是探出他喜欢喝茶、品茶,偶尔作画书法的爱好。他答应的可能性,真的不大。果然奉颐刚一提出邀请,李蒙禧的脸上便浮现了一丝犹豫。是徐善文在旁边说了句:“我记得奉颐唱歌很厉害啊,老李,你别成天待家里,也跟着年轻人去玩玩。”话点到这里,李蒙禧却还是踌躇了一下,想起当初自己答应过这小姑娘要去听她演唱会,思索一番,觉得音乐综艺也不是不可,若将来电影需要,顺便还能与她一起宣传。一举两得。于是就这么答应。奉颐心中狂喜,从那天开始,拍戏之余都惦念着这件事,每晚回到酒店都会提前演练,力图准备万全。《长宴》的剧本打磨用了两年,拍摄五个月就完成了。杀青那天全剧组欢呼,这部从夏天开机,初冬才完毕的项目总算是结束了。奉颐杀青第二天就直奔北京,同主办方提前交涉,郑重地将那个装有词曲的u盘交给了他们。宁蒗看出她这事的态度格外严肃认真,觉得稀奇少见,问了她好几次原因。她就说过一次,当时她正在低首调试,拨弄琴弦,宁蒗问得多了,也就透露了一星半点:“蒗蒗,我是为李蒙禧入的这个圈。”若不是如此,她只会在音乐这个领域里发光发热。他们知晓「奉颐」这个名字,只会在乐坛、研究院,而不是影视圈。她把这事准备得热火朝天。因为足够忙碌,反而短暂忘记了那场并不愉快的争吵。但人在北京,赵怀钧的消息难免还是会从各个渠道钻进她的耳朵。她记得那天自己刚从一场业内饭局脱身,局上的人态度异于平时,对她格外谄媚,一口一个“家人”,仿佛与她真是亲得不得了。出了那道门后,有人跟上来又说了一堆天花乱坠的话,包括其间那句:“那就劳驾您替我问赵先生好。”赵先生?奉颐微怔。他们这些人,曾经称呼为“小赵先生”皆已是过分谄媚,而今却名正言顺地叫起了“赵先生”?她直觉有事,又是一番打听。果然,结局如她所料。瑞泰集团总部实权控股人,已于一周前更换。为赵家三公子,赵怀钧。赵怀钧接替赵国栋,正式出任为瑞泰集团董事会主席兼任首席执行官。上任第一天,瑞泰港股暴涨,预示这位新的掌舵人如何得尽人心,也预示这场变革在行业外看来悄无声息,行业内却震动不已。而当这个消息传到奉颐耳朵里时,她正在做音乐节上台的最后准备。leo亲自来到她面前,传达赵怀钧对她的道歉于示好,说话时诚意满满:“赵先生回了木息阙,待会结束了,想见见你。”leo话说得体面,但她怎会听不出,这是他担忧上回两人闹得太僵,专程派了个信使来试探她的态度。她只淡淡拨了拨琴弦:“我没有空,你回去吧。”leo滞了一下,瞧着她是意不在此,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工作人员便走了过来,准备引导奉颐上台。她站起身,很快消失在房间里。检测耳返,检测吉他,检测所有幕后工作人员是否到位。最重要的是,李蒙禧有没有来?她一遍遍地反复询问确认,宁蒗不厌其烦地回答他:“他已经到了。”那就好。奉颐深呼一口气,等待着升降。这是奉颐出道十余年,第二次参加这样的直播综艺。上次是许多年前,她刚火。这一晃,身侧的人与事翻天覆地地变了个样,竟成了沧海桑田。她抱着吉他,一步步地迈向舞台中心,这条路很短,短得只有十几步,但好像又很长,长得她中途险些一度遗忘偏航。但还好,总归是十多年的心血,在今日得以水到聚成。全场倏然黑暗,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奉颐抬眸,精准的望向台下某个地方,渐渐笑起来。可笑着笑着,眼前忽而晃过那道熟悉的身影。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关注她的动向,他一定能看到自己,看见即将会发生的事情。心口霎时间泛起隐隐的疼。她清楚现如今外界流传着什么样的绯闻,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了,大概会换来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