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在忍什么。此刻室内空气稀疏窒碍,他压抑着怒火,却升起一股烦躁,抬手松了松领带:“我跟她很早断了联系,你别多想。”“那就是在一起过?”她面容沉淡,故意颠倒的嘴说出的话毫不客气:“发展到哪种地步了?做过吗?”“……奉颐,你别太过分。”她却像是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推开他,跳下椅背,仰首直视时,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都携着愤怒向他掷过去:“我过分吗?你让我别多想,可你有三个月的时间都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凭什么不能多想?赵怀钧,我们在一起十年,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我奉颐哪里对不起你?可你又拿我当什么?圈养的情妇,还是顺手养的宠物?!”她今夜屡屡刺耳的指控早已经逾越他们之间的分寸。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赵怀钧就心知她已经将自己定死在了罪板。躁意顿时更甚了几分。尤其当他察觉出她想走,想离开自己时,他心骤然一紧,猛地跨步上前拦截,终于是在这一刻忍无可忍,爆发了。他将她拽回来,死死箍住她双肩,怒道:“我从了吗?我答应了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她在一起?这些年我心里眼里就你奉颐一个人,你就算是作闹也要注意分寸,别到时候弄得两个人拉不下脸不好收场。”就算是到了这种时刻,气成这样,她话中也尽是留有情面。他气息不稳,胸口在起伏着。可奉颐却在这话后静了静,很冷静地反问道:“你觉得咱俩还能收场吗?”她眼中凛寒不像是开玩笑。这些年她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神色,这样明显的去意已决。奉颐看着他欲言又止,似乎在做某种准备。眼看着那两个字就要说出口——像是已经预见到什么,赵怀钧骤然转身离开,强行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行了,咱俩都好好冷静冷静。”转身时背影已有几分仓皇,离去的步子很大很快,生怕等到她的下一句。然而刚走出几步,那句话便如期从身后轻飘传来:“赵怀钧,分了吧。”他步子猛地顿住。奉颐轻声说着,若仔细听,声音里还含着微微的颤:“我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事儿我膈应一辈子。咱俩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当我从没来过。”轰隆——天边滚过一道沉沉闷雷。赵怀钧缓缓回过身,幽暗阴翳里,眸色同样压着一道暴风雨前的滚雷。有些事情逃避不了,却在直面的时候,疼痛心扉,不解、不甘,甚至恼火。他折返回来,迈步逼近她,低沉的嗓音蕴着几分危险:“再说一遍。”“我说分手……”话音刚落,她整个人便被他拦腰捞起。天旋地转,一顿折腾。身子仿佛在半空转了一圈,失重眩晕……再有落地感时,就是她被他死死抵在卧室床上。男人身体倾轧下来,胸膛死死压着她,连亲带咬着弄她,曾经次次取悦她、爱抚过她的手,此刻也反扣着她的手,攥得她腕骨生疼。“赵怀钧!你……”他却恍若未闻她的喝止,像是被气疯了一般,捏掐着她的腰,噬过她的脖颈,然后一口咬在她肩头,疼得她眼泪直冒。双手被挟制,人体的惯性迫使她不得不蜷起身子迎合他。她不喜欢这样,剧烈挣扎着,双月腿在半空挣扎,蹬在床笫上,想往后退离开他。却被他一把拖回来,再次抵在身下。两人撕扯间,凉意袭来,衣服下摆被人推至腰间,衣领大敞着,暴露出半只肩头。可他也没好到哪里,衬衫凌乱了,唇上被她咬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丝来。他们都动了气。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愿哄着谁。明明那样亲密的姿势,心却远了十万八千里。男人的动作在她失望地停止挣扎后戛然而止,他伏在她肩上,呼吸急促而炽烈。他沉沉道:“我说过,我不放手,就谁也分不开咱俩。奉颐,说难听点儿,哪怕今后我赵怀钧有妻有子,真想要你,你照样跑不掉。”此话含着浓重的胁迫感。奉颐骇然抬眸,直直闯进那双此刻并不亚于她的决绝程度的眼睛。他曾一度坚定要做个君子,可现在想想,感情这玩意儿,逻辑说不通,情理斩不断。既如此,他又需要做什么狗屁君子?他爱她,可以不惜动用手段留住她。只要他不放手——她就永远跑不掉。【作者有话说】想达到文案那种程度肯定还需要再刺激一把。所以西烛的那首歌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