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看见他消息,就像看见一位失踪许久的故人突然回了头,奉颐恍惚一瞬,聚餐的雀跃都散了大半。【忙着吗?】【还在北京吗?】屏幕上区区两句话,愣是把她拉回了原点。桌上徐善文和李蒙禧互相开玩笑耍赖,包间气氛如面前火锅一般热气腾腾。奉颐坐在其间,灵魂出了窍。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她不是个感情新人,但却很少在一段感情里感到委屈。这绝对是不曾有的事情。说到底,是他欺负她。她扣上手机,依旧没有回他消息。她已经冷了他很长时间。那天奉颐喝得有点多。在这方面最克制的人竟然也喝了半醉,散场后走出房门时,步履微乱,眼睛散焦迷惘得很。宁蒗搀扶着她,趁没人注意这边时,在她耳畔轻语了两句话。奉颐醉酒后耳聋,皱着眉偏头去问宁蒗刚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宁蒗的视线却忽然顿在某处,不敢再说话了。偏巧这时候奉颐抬脚没站稳,往后趔趄了一下,李蒙禧正好从后面跟上来,与宁蒗一起顺手拦腰扶了一把。腰间覆来额外多发个红包[狗头叼玫瑰]快来(小修)◎你觉得咱俩还能收场吗◎奉颐举目望去。男人正好目光再次回落在她身上。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碰。轻淡而默契,因为情绪的异样,他们都从对方眼底嗅出一丝不同以往。赵怀钧是前两天终于抽出空来。他年轻,恃才傲物却急功近利,忙中出错反被赵国栋掣肘,将了他一军,把他扔去了国外项目。所以近两月待在国内的时间少之又少,只想着快些忙完手里的工作赶回来。分离两地是彼此的常态,这么多年,他们也早已经习惯这种在工作与生活中来回穿梭奔忙的日子。她本就是个疏懒于发消息联络的人,一连着好几周没动静都是常事。往日多是赵怀钧耐不住,从无数个闲暇咖啡时光里主动找的她。她虽不搭理人,但回的消息却快,只是很多时候拍戏顾不上回应,他一等就是大半晌,等到她有了回应,他这边估计又没了空闲。他以为这次也是这样。可没想到等他回国时,却得知一则消息:「她如今已离职瑞也嘉上」奉颐是瑞也嘉上的头部艺人,背后牵涉利润众多,解约绝不是件小事。业内闹得沸沸扬扬,她也一定过得轰轰烈烈,可这其中的许多事情,她竟都选择了对他只字不提。刚听说这个消息时,赵怀钧不知怎的,忽而想起她这些天空穴来风的冷淡。重重阴云覆压心口,卷着雾霾,也卷着他的疑惑。彼此都有心事。奉颐挥别宁蒗后,慢慢踱步到他跟前。她见他时的模样与往日没什么分别,只是眉眼疏淡了些许,瞧着不热切了。她例行公事一般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奉颐又点头,哦了一声。赵怀钧靠在车上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问道:“解约了怎么也不告诉我?”奉颐就猜到他会问,笑了笑,拿出自己准备已久的答案:“想换个更大更专业的平台,你不是忙么,就没说。”清晰明了,也含糊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