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冒昧,但是,咱俩能不能加个微信?”“我……”奉颐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说了出来:“我有个朋友特别特别喜欢您,喜欢您十几年了,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有资格,有能力去开一场演唱会,能否邀请您大驾光临,来亲自听一听她写给您的歌?”李蒙禧拥有太多太多如西烛这样的粉丝的爱了,总不至于每个这样做的人,都要留一个联系方式给对方。奉颐说出口的时候,其实已经想过李蒙禧会如何体面地拒绝她,亦或者他身边那位助理上前来对她说抱歉,然后她失落地放弃,回去被常师新一顿臭骂。这样一想,那席话都染上了一丝颤抖。尤其当李蒙禧那双深邃的眼睛无声望着她时,奉颐的心更是紧了又紧,只想放弃了得了。她坚持不住了,只好说:“但如果您觉得太冒……”“可以。”李蒙禧笃定的话落下的一瞬,奉颐瞳孔微张,高悬的心顷刻间便落了地。李蒙禧掏出手机,与她简单置换了联系方式。加完好友后,他调笑道:“很期待有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对你很有信心。”“……谢谢李老师。”奉颐目送李蒙禧离开。高挑的背影渐行渐远,宁蒗凑上来看她手机屏幕,一脸羡慕:“奉颐,你加到了李蒙禧唉。”她从李蒙禧的背影中转移视线,落在宁蒗那眼巴巴的脸蛋上。含着笑伸出几根手指推了推宁蒗脑袋。下午四点,红毯开启。奉颐与王世襄会合,团队所有人一同候在红毯外场。旁边男主宋文席对王世襄好一阵阿谀,天花乱坠的浮夸说辞被宋文席说出口就自然得不得了。她咂咂嘴,顾忌常师新恶狠狠瞪着她警告她的眼神,愣是没敢作乱。不过最后还是没忍住,笑着怼了这宋文席两三句。王世襄没说什么,宋文席却气白了脸。怼完后身心舒畅,走红毯的状态也好了许多。一如既往的红毯环节,但听说这次奉颐被排在最黄金时段,雷芷嫣就在她后面,压轴的是白水苓。听闻那俩为抢压轴的名额,团队里的人私下差点儿打起来,还是主办方负责人从中调停,方才勉强稳住。这样一对比,同为三位顶流电影小花之一的奉颐却听从安排,简直不要太配合。奉颐与常师新要的就是这个口碑。也是正好撞上了。奉颐入了内场看你怎么办。再说了,赵总今天也在,我还想留个全尸呢】奉颐:【他不会】程云筝:【我不信,谢谢】奉颐:“……”程云筝被人欺负成这样,要说没发生点儿事绝不可能。奉颐也能猜到,兴许是得罪什么人了,否则这短短一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会被打压成这样?依他这长相气质,再依他这脾气。奉颐幽幽叹口气。下一秒转眼,竟看见常师新正同他老东家华诚娱乐的老板谈笑风生。两人互动自然,微微点头笑言,哪里还看得出曾经的恩恩怨怨?奉颐挪开视线,不想搭理旁边的宋文席,也找不着程云筝聊八卦,百无聊赖间,只好侧身去同身边的李栀子说话。金骥奖虽是她第一次参加,但她适应能力很强,已经能在这样的场合如鱼得水。譬如说话要捂嘴,譬如逢场作戏,譬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成长都是潜移默化的,是某一天突然回顾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与十八岁的那个人不尽相同。奉颐很满意自己的变化。她从程云筝、从常师新、从赵怀钧这些人身上学会很多东西,这些东西累积到今天——不止是今天,是今后的每一次重大场合,都会对产生她久远的影响。赵怀钧就坐在最靠前的位置。金骥奖含金量重,场面也更大,是以今日他好好捯饬过自己,黑色西装熨帖周整,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前额与眉宇的高耸弧度,整个人瞧着十分精神利落。坐姿更是讲究,一手微搭在扶手,另一手将就着配合,明明翘着二郎腿,却没了那股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发现他近年仪态规整许多。以往出席这种场合,总是一副局外人看戏的不着调样,没事儿的时候就爱回过头来找找她,低头玩个手机,其实全是在同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