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责怪我。”语儿低声说。
兄长无奈替她擦掉嘴角的油,说:“知道了,陛下和宰相大人宽宏待民,但此处是京城,遍地都是权势,你以后不可如此鲁莽冒失。”
“我知道了。”
圣驾远去,满街沸腾。
语儿家的马车也再次向城西而去,他们已经托远亲购置了房产,以后他们便在长安安家了……语儿姑娘希望自己和兄长不负爹娘的期望,好好读书有出息,为国为民、还为在家乡的亲人朋友谋生谋福。
*
与此同时,街对面,一幢气派的三层酒楼,名鸳鸯轩。
鸳鸯轩同样挂着牌匾,但是没有山河货行那般财大气粗,但客人只要认真去瞧,便发现鸳鸯轩的牌匾上也有一个山河货行那“山河似玉”的商标。正代表这鸳鸯轩是山河货行旗下的产业;另外还有一个小一些标志,听闻那是隶属皇帝陛下认证的商会商标。
普通老百姓还不懂那么多,但是只要知道有这个标便是黄商的商会就行。商会确实以流云商队为首的,而非山河货行,问就是闵钰不想揽权了。
总之言归正传……
这鸳鸯轩,直属封岂,目前全国有已有二十余家分店,卖的正是当初张桓风垂涎的火锅……闵钰委实不想看那么多账本,干脆丢给封岂了事;而且只要有心人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全国这些鸳鸯轩原本都是赌场来的。
这事闵钰肯定不知道,封岂自己知道就行了。
鸳鸯轩,正是刚才那些书生拥挤的酒楼。这天虽然还没冷,不过鸳鸯轩里的烧烤串也是京城顶好的美食;配点小酒,别提多惬意。
京城遍地都是达官贵族,酒楼最不缺的就是纨绔子弟们了,这会刚观摩完陛下圣驾,听闻宰相大人也在其中,又得了八月十五圣上祭祀的事,纨绔们个个慷慨激昂,他们多数人自家老爹刚也在队伍里呢。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陛下亲自出城迎接闵相回京,高大的阵仗啊!上一次这么大排场都只是到城门口接西北的队伍嘞。”
“对啊,我老爹昨天大半夜就屁滚尿流跟出城去了,竟是去接闵钰?陛下为何如此劳师动众!”
“还用问吗?听闻洛阳那边今年紧急加建了十个粮仓,也不看看是托谁的福。”
“是啊,我们上月出城游玩,那些麦子像黄金海洋一样。”
“嘿嘿,此番闵钰大人又立大功咯。”
“对呀对呀,就是不知道闵大人此番在城外又研制出什么神物来,真期待啊!”
“……”
酒楼里纨绔们七嘴八舌,不过有话题的地方就有相反的声音。
“哼。”这时,一个板着脸的年轻学子哼了一声,他身上虽还穿着国子监的学服,但对众人对闵钰的敬仰议论,有些心高气傲地发出不忿的声音。
“咦,这不是宋溪翎吗?”纨绔们也是分家世高低的,自是更纨绔的出来压对方气势了:“宋兄今日怎有空在此吃酒了,不跟在你爹似乎后之乎者也了吗?而且听你这语气,莫非是对闵大人有何不满!”
“我何时跟着爹……”
“是又如何了!”
宋溪翎皱起眉,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与他同行的另一个公子哥突然打断了。
那人从他身后站了出来,同样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却是比端正“三好学生”模样的宋溪翎更傲慢刻薄,他冷笑着斥驳道:
“诸位在此议论朝政,还口口声声说的都是闵宰相的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呢!”
“什么?司马锐,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对……对啊,我们什么时候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