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楼紧绷着浑身神经,失落地垂下了眼眸,如果他也能离开这座深宫就好了。
“怎么了?麒麟哪里不舒服吗?”闵钰转身问。
封楼又是一震,他猛地抬起头,忧郁的眸子满眼不敢置信。
闵钰轻挑了个眉,笑道:“哦,这是大殿下跟我说的,二殿下乳名是麒麟,大殿下说他小时候就是这么唤二殿下的。”
“皇兄他……!”封楼眼眶一红,清瘦的身躯险些要上前抓住闵钰,问个清楚,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住了,“皇兄他真的同闵公子说到过我了?他……不怪我吗?”
“自然,大殿下还说二殿下是个爱哭鬼呢,哈哈哈,我看不像,二殿下虽心思敏感些,不过是个坚韧不拔的人呢。”闵钰笑道,不管那老太监挤眉弄眼不让提封岂,说罢就拉着封楼的手走了。
封楼脚步轻飘飘的,仿佛要随风吹散一样,感受到闵钰牵着他的力量,也不知为何会有一股莫名的依赖和安全感。
闵钰一边跟他说封岂的只言片语,一边拉着他往东宫外走去,像是要一步一步带他走出这不属于他、他也不喜欢的地方一样。
“……”封楼眼眶发热,上一次如此被人打动,还是有人送给他一颗狼牙呢。封楼抚了一下胸口衣下的轮廓,如今边关战事紧张,也不知那个粗鲁的将士战胜归来了没有,或是还活着没有?
“听闻二殿下对西北的风光有所好奇向往,等大殿下平定了边关,咱们不妨一起同去看看黄河的波澜壮阔,塞外的无尽草原,还有漠北的长河落日呢。”闵钰拉着封楼的手,他真的很瘦,像只敏感的猫儿一样警惕,有些像以前的闵双呢。
封楼听得怔愣,如今连这东宫都走不出去的他,谈和长河落日……不过他也听出了其中的微妙之处,又警惕地凝起了眉:“闵公子是从何处听闻此话的?”
恰好两人已经快走出东宫,闵钰停了下来,放开封楼的手回头看着他,笑道:
“啊,是我大哥跟我说的,我兄闵洲……他说那时他并未知道送别人狼牙是何心意,所以冒犯了二殿下,临行前抓着我挠头抓腮了好一阵呢。”
封楼猝不及防,脸颊一红,信息量太大,他险些要失态。
“我大哥是个粗人,常年在军中待久了,若冒犯了二殿下还望您有怪莫怪。”闵钰说道。他也是服了,没想到他大哥这么勇啊,不过他也知道他哥那个二愣子应该不是故意调戏人家的,只是有点缺心眼。
至于闵钰已经找到闵洲相认,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好在,封楼好像没有怪罪的意思,他清冷的神情只哼笑了一声,有些自言自语:
“的确是个粗人。”
东宫外,夕阳染红了整座宫殿,今日事毕话也毕,闵钰便要和封楼告辞了,然而这时,却突然旁边传来了一道压抑的呼叫声。
“?”闵钰一愣。
封楼却是蹙了蹙眉,来不及阻止,闵钰已经往那拐角后走去。
闵钰还没到现场呢,那边的对话就传过来了……而且似乎是有人被调戏的戏码?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在皇宫中做这种事。
“朱大人请自重!奴还要去伺候皇上用膳,耽误不得。”
“啧啧,叫什么呢小贱蹄子,还敢拿皇上压本官?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在这里办了,反正那皇帝也活不了多久,到时候要跪舔本官的**都轮不到你……”
“朱大人请自重!警告对皇上如此口出狂言,是要造反吗?”
“啪——”
闵钰刚走过转角,就传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他连阻止都来不及。
背对他的,是一副肉墙,简直比当初那蒲台县的不记得叫什么名的县令还要膨胀两倍,他正把一个娇小的身影堵在人迹稀少的角落。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后,就开始疯狂地剥他的衣服:
“下贱玩意,反正皇上也要病入膏肓了,本官今天就尝尝皇上男宠的滋味!嘿嘿,要不是封楼殿下如今入住东宫,你以为轮得到你……喝!”
朱大人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记剧痛,吓得他差点就直接尿了,毕竟这还是在皇宫中呢,就怕不小心掉了脑袋。等他提好裤子要吓跪时,回头却看到另两个清俊过人的身影,其中一个不就是他本来想要去找的封楼殿下?他本来是想去调戏一番的,谁知听说东宫有客人在,正要离去时就看到了这个皇上的男宠在东宫门外左顾右盼,便起了歪心思。
朱大人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捂着被打的地方,看着面前手持棍棒的人,正要发作,不禁又被他高高在上的姿态和俊秀好看的模样吸引住了;宫中何时有这样的人物了,别说阿奴,竟是比二殿下还要好看上几分,就是气势太强,棍子上还有打他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