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钰夹了一块萝卜吃着,说:“嗯,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哪里管得着我们这些小的。”
“那也不能连个大夫也不给人请啊。”
“……”
用过晚膳,天色擦黑,张夫人原本想留闵钰住下的,张桓风可不敢再挑衅封岂的底线,连忙将这两尊大佛送出府。他算是看明白了,殿下哪里有和闵钰生分,就是不知道两人闹什么别扭,他们的家事还是让他们回家去解决吧,他家这小淼可禁不起。
临走,张夫人还让库房拿了不少补品给闵钰,还有两位嫂子给他做的衣服。闵钰喜滋滋地收了,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边洲城宵禁,加上近几日太子突然发布了招兵消息,城中氛围可谓比天气变得还让人惶惶不安,天刚擦黑城中就渐渐静了下来。
马车行驶在寒风瑟瑟的长街上,还被巡逻的官兵拦下盘查。闵钰正想是哪位倒霉孩子,竟然查到太子头上来了呢,就听到外头有点耳熟的声音。
他现在心情不错,忽然眼睛一亮,起了逗人的心。
“什么事儿……”闵钰说罢,哗啦推开了车窗,顺势往身旁那人身上一靠,然后故作惊讶地提高了些许声音:“哟,这不是左大人吗?”
左校尉刚把一辆马车叫停,夜色朦胧,还没看清楚驾车的人是陆超,就突然看到车内闵钰懒懒地靠在太子殿下身上的情形,差点吓得他满地找下巴。
“这大冷天的,左校尉咋还在街上晃着呢。”闵钰笑盈盈地说,正好应了那天他损他站在门外那句。
左校尉脸上一热,自觉理亏。
不过闵钰也就是逗他玩的,又说了两句辛苦他为百姓辛苦了的云云,就被身后的人一把关上的车窗,把冷空气隔绝在外。
“哈哈哈。”闵钰想到左校尉吃瘪的模样,乐得哈哈大笑,结果有些乐极生悲,可劲咳嗽了起来,“咳咳!”
他还想抽开身离开些,却被身后的人箍紧了腰,把他抱进了一个有力的怀中,带着熟悉的气味,不算太温暖,但是安全可靠。
封岂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一直手贴上他发烫的脸颊,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闵钰浑身放松了下来。
“……”心想等有精力了再跟你算账。
*
闵钰又做梦了,不过这次做的不是噩梦,他一会梦到在山河镇的弟弟妹妹们,一会又梦到前世的一家人。
“咳咳……”在梦中迷迷糊糊地转醒,闵钰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难过地想爬到床边喝水,水便已经被人喂到了嘴边,温暖的水流进干痛的嗓子,终于让他好过了一些。
“唔……热。”闵钰躺回被窝,掀了掀身上的被子,却又被人盖了回来,他把把拥进怀中,在耳边轻声细语说着什么。
闵钰听得不真切,但是对方温凉的体温和可靠的胸膛让他安心地沉睡了过去,后半夜再也没有做梦,一夜好眠。
闵钰从“沙沙”的声响中悠悠转醒,是屋外又下雪了。他动了一下手,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不过上头有有人睡过的痕迹。
闵钰伸了个懒腰起身,他呆坐在床上,才缓缓想起昨晚自己在路上睡着了。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加上昨天夜里又发了一身汗,烧终于彻底退了,身体也轻松了许多。
外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闵钰以为是春雨:“春雨,什么时辰了,我今日也约了人呢……”
“约了谁?”是封岂低沉的声音。
闵钰抬头一看,可不就是公务繁忙太子殿下嘛。
封岂手里端着东西,又折了出去,说:“午时了,先起来用膳吧,你约了谁,我差人去回复你今日不去了。”
“……”
一刻多钟后,闵钰懒洋洋地坐在饭桌前吃着饭,另一边伸出一只手,给郭太医把脉,封岂坐在一旁看着……呃,监视着。
又不久,郭太医摇头晃脑地收回手,说辞同昨日在张家那看的大夫差不多,说他劳累过头,前几日下大雪的还天天出门,寒邪入体,好在现已退热,需好好修养。
闵钰跟着点头,却是把封岂听得眉头紧锁。
“不用给我开药了郭太医。”闵钰突然说。
郭太医眼睛一亮:“莫非神医有甚灵丹妙药,可对风寒药到病除!”
“咳咳……”要是有的话他至于受这么多苦吗,病毒性感冒发烧而已,吃两片阿莫斯林就好了,闵钰实在不想喝苦苦的中药啊:“昨日已经有大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