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百两,不过才六十两!”金老板虽然有些小聪明,就是脾气冲,憋不住事,刚才来之前就是家里夫人让他先说一通,然后闭上嘴就行了,谁知道被一个黄毛小子戳爆了。
“六十两的波斯地毯?!不知道到时逃难起来金老板抗不抗得走哦。”张桓风见势终于出场了,又对刚才那个怼金老板的人说:“不过黄老板您也别谦虚啊,还得感谢您上月在小店的几顿大消费呢。对了,听说你家夫人正还秀出了闵弟家香阁的贵宾卡,那可是消费到一百两才有的!”
“……”
“!!”
雅间内一片唏嘘。
对啊,闵钰的山河货行、尤其是香阁;张家的客满楼,都是边洲城消费较高的地方,他们谁家花销多少,还能逃过闵钰的眼睛吗?
“咳咳。”闵钰轻咳,终于开口了:“诸位先不必如此紧张,我今日请各位在此一聚,是诚心想和大家交心的,咳。”
“我看你是想逼捐……”
“金老板!”最终还是柳老爷打断了金老板,代表着众人对闵钰拱了拱手道:“西北边关胡兵猖獗,连年犯我大乾国土,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心系百姓苍生,我等自然自然应当响应太子殿下的号召。”
“想必闵老板今日也不是要寻我们开心的,有话不妨直说。”
其实他们若是说不捐就不捐,哪怕是太子殿下都轻易拿他们没办法的,更何况是闵钰。就是不知道他今日有什么能耐了,先不说他能辅佐在太子殿下身侧,单凭他的山河货行大家都得对他高看两分的。
“好。”闵钰放下茶杯,也不再卖关子了:
“在座诸位都是边洲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老板,不知有没有人听闻过商会一说?”
“商会?”
“商会就是由商人们组建的一个组织……”
“是家族产业吗。”有人抢答。
“非也,家族产业需要的是同宗同族,家族越大生意就做得越强越大。”闵钰说,这种大家族跟士族差不多,多数都在长安洛阳和江南的大城中,在座的也就柳家算得上,但柳老爷还是分家的。
众人还是不太懂闵钰的意思,只见他呷了一口茶又继续说:“我说的商会则无需是同姓宗族,比如现在这个屋子里就是一个商会,而在座的各位都是商会的成员,如此大家以后做生意就能互相受益……咳咳。”
众人听着这个年轻人侃侃而谈,都有些似懂非懂。
六顺镖局的大东家是个性情中人:“嘿,虽然不太懂,不过听闵兄弟你这么一说,就算咱没啥亲戚关系看大家都顺眼多了,好像进了这个屋子……不是,进了这个商会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似的。”
这确实是让一些个人商家有点团结一致的感觉,不过大家都是老狐狸,无利不往:
“那又如何,难不成这个所谓的商会就是让咱们闲得慌的时候,一起坐在这里喝茶吵架吗?”
有人说道,就是刚才跟金老板互怼的老板。
是啊,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平时难免有些纷争,无亲无故的,谁跟你哥俩好。
“咳咳。”闵钰咳嗽不止,体温似乎又烧得有些高了:
“自然不是,商会需要一个会长来组织管理,会员们也需要有服从性,自律性……咳。当然,一个合法的商会还需要经过官府的审批,后期才能和官府进行沟通,整合资源,分配资源等,商会对推动商业繁荣和经济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所以商会成员也有减轻赋税的优先条件……咳咳!”
“……”
“!!”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又突然犹如梦中惊醒,瞬间朝主座上的年轻人看去。别的他们可能听不懂,但是“减轻赋税”四个字却是如雷贯耳!
所谓“士农工商”,在座的都是商人,他们虽有些家产,但不像士族那般有权有势……而现在闵钰口中这个所谓的商会居然能让他们和官府搭上关系,还能减轻赋税,这对一心想搭上官道的他们是何等的诱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