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钰哥,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比边洲城那些公子少爷还好看。”闵意看着闵钰,难得地夸了一次他哥。
“呃。”闵钰闻言,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穿的衣服。他要给自己撑场子,所以不仅给工坊的工人做了同一的工衣,也给自己整了一身华贵的行头。不过闵钰身上这套衣服是封岂的,因为整个山河镇都没有拿得出手的成衣出售。
封岂的衣服有些长,便让裁缝抓连夜改短了。老裁缝一边改还一边肉疼,啧啧称奇,因为没有比他更了解这衣服有多贵重了,光是料子都够普通人家起座宅子了,为啥要改了啊。
不过封岂很干脆地让改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闵钰刚把这衣服穿上,家里几个孩子险些没敢认他。加上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要什么气质有什么气质,怪不得县令看到他就打起了退堂鼓。
闵钰听得闵意地夸赞,想起来了这是封岂的衣服,他还见他穿过呢……丝绸的质感贴服在身上,柔软又舒服,热天还显得有些凉意,就像是他主人的温度。
闵钰想起那人也穿过这件衣裳,脸颊莫名有些热了起来。他轻挥动衣袖,转身看着门外已到傍晚的天色,说:“怪了,阿铮,你七哥呢?”
送走县令之后封岂就出门去了,似乎是去了工坊那边,这工人们都下工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闵钰说着像要出门,这时,陆铮突然从里面窜了出来,“啊我知道七哥去了哪里,我这就去叫他回来吃饭。”说着急忙忙跑出去了。
闵钰,“……”奇奇怪怪。
*
封岂确实是在工坊。
酉时,傍晚时分,工坊的下工铃准时响起,工人们纷纷下工回家吃晚饭去了。
下工铃和上工铃都是闵东家设置的,这样新鲜又可以准时下工的方式大家别提多开心了,因为一般去别人家做活只有上工准时,下工都喜欢拖一阵子;加上今天还有新衣服穿嘞,东家说是统一工衣。女的是朱红色,男的是天青色,现在染色的布料可比普通粗布贵呢,没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工人福利!
把工衣往身上一穿,这下大家都知道谁是山河工坊的工人了,浩浩荡荡一群人,别提多威风,真是羡煞不少人;大家都更加高兴当初进入工坊做事的决定了,这种日子可真好啊。
工人们叽叽喳喳地下工去,工坊很快静了下来。
一间独立又宽敞的屋子内,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接待客人的地方,摆放着几张椅子,和一场家里一样的“软塌”……封岂听闵钰无意说漏过嘴,他似乎叫这为沙发。另外还有一张曲水流觞的桌子,虽然没有繁琐精美的雕刻,但这好像是闵钰有意为之,他的做事风格就是精简又不失精致。
所以桌上的景致布置得十分有意境,还用荷花鱼盆养了两条小锦鲤……凡是被闵钰在此接待过的那些货商,没有一个不喜欢他这个地方的,尤其是那张沙发。
另外还有一个议事厅,也摆放着一张长桌,这桌子看着奇怪,倒是挺方便议事的……封岂都能想到,这若是搬到御书房去,朝臣们争吵的时候有多方便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砸对面的人。
此时,封岂就坐在议事桌的主位上,他姿态豪迈,有些慵懒又有气势地靠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用修长好看的食指和中指撑着太阳穴,一只手闲闲地放在桌面上,食指和中指也一下一下点着桌子。他墨黑的长发垂落到肩上,衣服也是玄色的,傍晚时分,天光渐沉,他几乎要隐藏在黑暗中;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映着冰冷的光,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空荡荡的长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刻,男子忽然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空位,目光有些柔软了下来。
因为,议事桌的主位有两个。
封岂似乎是在等人……
“岂哥,岂哥!你在这里吧,我二姐呢?”这时,陆铮突然冒冒失失从外面跑了进来,还东张西望了一顿。
“已经走了。”封岂被人打断思绪,他淡淡地抬起眸,“还没说你,刚才白鹭在的时候你跑去哪了?这会又找什么。”
“啊,我怎么敢见她啊。”陆铮闻言松一口气,然后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白鹭哎,我二姐!仅次于我娘的存在。”
却原来,今天闵钰接见的那位女性白老板,居然是陆铮的二姐!
白鹭确实姓白,因为陆铮的娘就姓白,白鹭是跟了母姓,鹭字也是取自陆的同音。子从母姓在现在来看也确实挺惊世骇俗的,不过时常跑江湖的人,大多不拘小节,而且白雨安本就是好爽的性子,丈夫又爱她,便同意第二个孩子随她姓了。
而白鹭在今天“碰巧”路过这里,确实也是真的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