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道有些烦闷的向几个小辈一摆手道: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种浩几人一抱拳,陆续退了出去。
等出了大营,一个种家小辈微微撇嘴,小声说道:
“大伯说让我们对童贯尊卑有别。
我看大伯和二伯不也对那阉贼直呼其名么?”
种浩叹气道:
“父亲和二叔也是没有法子。
童贯现在节制我们西北军,不止是咱们种家军对他怨声载道。
折家军和姚家军同样对他不忿。
只是没有撕破脸罢了!”
他说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中军大帐,摆手催促道:
“快走,快走。
当务之急都带好自己的兵,不要给父亲他们添乱。”
几个子弟互望一眼,纷纷拱手,各自隐入寒夜之中,奔向所属营盘…
帐内烛火跳动,帐帘垂落的瞬间。
方才还抚须和颜说项的小种经略相公种师中,脸上的忧色再也无需掩饰,瞬间变得严峻无比:
“大哥,这次西夏大军气势汹汹前来,恐怕是场恶战啊!
童贯若是不管不问的话,大哥可要上书朝廷,千万不可麻痹大意。”
种师道长叹一声,步履沉重地踱回帅案后坐下。
高大的身躯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弯了几分。
“西夏今年雨水颇多,延绵不断的雨水使得他们死了不少牲口。
牲口一死,就代表着西夏人没有了活路。
另外根据雨水来看,今年冬天的大雪也不会小。
也就是他们异族口中的白灾,到时候牲口恐怕十不存一。
西夏为了活下去,只能拼命到中原来掠夺了……”
种师中也找了个座位坐下,没好气地冷哼道:
“哼……
童阉这个狗东西,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想要调主力和金人联合,说什么夹击北辽。
北辽现在比我们大宋都糜烂,有什么好夹击的?
若是西夏军打进来,童阉万死莫赎……”
种师道没好气地瞪了二弟一眼;
“二弟说话怎么也没个遮拦?
这话要是被小辈们听走,心里小看朝廷的同时,也会更加厌恶童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