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呢?”
“啧,不好,太轻了。”
“那这样好吗?”
“没吃饭吗?”
耳边是好脾气的笑。
“这也笑。”
坏心眼的人后背贴在时见前胸上,使劲仰着脑袋,用狭长凤眼睨他。
时见被他湿淋淋的长蹭得肩颈心口痒,持刀的右手扬远了,慢慢垂头,在白色泡沫的包围圈里找到红艳艳的嘴巴。
轻而快地啄吻。
“割伤你怎么办?”时见说。
镜子里的褚昀歪头,回忆当时自己怎么说的。
他好像什么也没说,只是不管不顾回手搂紧湿滑的脖子,把时见的蜻蜓点水转为长驱直入。
直到他自己气喘吁吁,脚软被人捞在怀里。
他抵在时见胸口,听着里面咚咚作响着要砸在他脸上的心跳声。
他抓住了那把锋利的刀子。
“真想看看里面。”带着事后慵懒沙哑的调子,说出来的恶魔低语的话,刀片平整贴在结实胸膛上,褚昀垂眼盯着那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时见始终没表现出任何害怕紧张的样子,即使听褚昀说着可怕疯子一样的话,也依旧温柔平静。
他长臂扯过浴袍披在褚昀身上。
褚昀仰在他臂弯里,刀子从胸口上移,划过喉结,停在上下滚动的地方。
“即使拿出来,也只是一颗心脏。”时见没怎么在意,甚至在思考后认真回答。
他微笑着问:“你想看到什么?”
刀片向上,褚昀挑起他的下巴,勾着唇角笑:“当然是我。”
时见也跟着笑,不顾刀片还在,垂头又去吻他:“当然是你。”
“你疯了!”在那一瞬间,褚昀急抓住刮刀,破口大骂。
时见一怔,慢慢收回自己凑近的嘴唇。
他偏头看见褚昀差点就要握住刀口了,变了脸色去夺。
“割伤你怎么办?!”他再次说道,十分急促。
褚昀又得意起来。空荡荡的手环住时见脖子,主动吻上去,牵着丝,又气喘吁吁。
手指贴在他嘴唇上,笑眯眯的:“你会让我割伤吗?”
时见这个人,像是天生没有大多数世俗之欲。他不喜欢和任何人起冲突,对任何人都是淡而有礼的,又或者说是近似冷漠的温和疏离。
他很少拒绝什么,所有肯定句几乎都用疑问句结尾。
好吗?可以吗?是吗?
从不表达他想怎样,永远在被动接受。
谢谢你。没关系。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