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若打了纪念好几个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纪念或许病倒了,他感冒了。”
“这样呀。”纪绒喃喃道,“不过纪念身体那么好,一点小感冒很快就会好了。”
沈兰若接道:“但愿如此。”
嘭
麦克风在试音。
季莫忧正式上台,操控笔记本调出了他论文的ppT。
《污染物和异能究竟是什么》的标题赫然映入众人视野。
会场一片哗然。
“哇”就连纪绒这种外行人看到这标题也不由得惊呼一声,自从污染物和异能出现以来,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人们一百多年,“季教授原来这么厉害吗?”
毕竟是你的亲哥哥,沈兰若心道。
“污染物是什么?”季莫忧嗓音温润清亮,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达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相信大家活到现在,都或多或少撞见过污染物,过度伤心时它是一颗融化的眼球,过度愤怒时它是一座喷的火山,过度无聊时它是一块静止的巨石,过度恐慌时它是一团无序的荆棘……
“它千奇百怪,形态各异,有时是动物,有时是事物,也有时是一个人,但在这里我可以告诉大家,它绝对不是一个生命体!”
季莫忧跳转到下一张ppT,画面上是六张复杂的图标,好像是某种能量量谱。
纪绒虽不清楚那些曲线和阴影意味着什么,但周边坐着的学者无一不张大了嘴,托住眼镜脑袋向前看,想把ppT上的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间,纪绒听到一声钝响。
好像是前面两排传来的,纪绒虽然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但也能感觉出对方正在为季莫忧得出的结论而愤懑不满。
而在他身边坐着的人,头戴着一顶熟悉的贝雷帽。
羽安?
纪绒心里一惊,连忙扯了下沈兰若的衣袖,指向那个愤怒地踢了前座座椅的人,“兰若,那个人好像有问题,他旁边坐着的好像是羽安。”
“你坐在这,我去看一下。”沈兰若弯腰站起,先走到一旁的通道上,再向那人所在的那排慢慢走去。
季莫忧仍在继续:“诚如大家所见,污染物本质上是一种能量的外在表现形式。人们在陷入某种负面情绪时,会释放出一种特定的能量,我们虽然还没正式命名这种能量,但已经用‘污染度’去衡量它所释放出的辐射……”
纪绒已经无心倾听,他的视线在沈兰若和可疑人物身上来回逡巡。
“等等,有点奇怪……”纪绒的视线聚焦在可疑人物所在的一排座位,那一排应该是观众席中的c位,但怎么除了那人和羽安以外的其他座位都是空着的?
他明明记得他和沈兰若进到会场时,前排的座位都坐满了……
纪绒顾不得更多,急忙大喊:“兰若,不对劲,你快回来!”
话音刚落,踏入那一排座位的沈兰若凭空从他眼中消失了。
“兰若?”纪绒的大脑空白了三秒钟,恐慌,茫然,无措,繁杂的情绪接连涌上。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最害怕的事变了。
不是身份暴露,也不是月亮福利院的真相。
而是沈兰若的消失。
“兰若!”纪绒下意识想坐上轮椅,直接撞飞那个可疑人物,但情况已经变得更加糟糕。
他强行镇定下来,环绕一圈四周,除了他以外,整整五排的人都凭空消失了。
“前面我们已经提到,污染物是一种能量的外在表现形式,而异能也是一种能量的外在表现形式,两者在出现时都有可能导致污染度升高,只不过后者更加可控。”季莫忧讲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才继续道,“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污染物和异能本质上是同一种能量。”
话音刚落,季莫忧看到观众席正当中一位身材高大修长的男性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话筒,似乎想要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