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他的心态从“不能吵醒他”变成了“做到什么程度才会醒”。
啊,他在做很坏的事。
沈兰若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唔……怎么?”
纪绒是在无法摆脱的湿热中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盯着一片黑暗,睫毛轻轻颤抖,挂上一层朦胧水雾。
细小的轻喘从喉咙里泄出时,他想起了小时候坐的旋转木马。
倒闭的游乐园,老旧的游乐设施,嘎吱嘎吱响的旋转木马。
他正坐在木马上,无措地紧紧抓住扶手,可颠簸愈强烈,他快要被甩下去。
“啊!”纪绒在失重的那一刻惊醒,他面色潮红,大口喘息,依稀看见黑暗中晃动的影子,连忙开灯。
看清是沈兰若后,纪绒气笑了,问话的气息不稳:“沈兰若,你在做什么?”
沈兰若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含着什么说话似的:“按摩。”
“什么时候按摩需要把我两条腿架你肩膀上按了?!”纪绒卷腹未半而中道崩殂,小拳头胡乱挥舞,“放我下来!”
沈兰若乖乖听话。
“你偷偷夜袭我。”纪绒尽量无视床上的一塌糊涂,语气平和地和沈兰若沟通,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散出不悦的低气压。
“我一个人睡不着,污染度在升高。”沈兰若似乎早有准备好借口。
“我和你说过了,你告诉我实情,我就和你一起睡觉,你现在是要做什么?”纪绒并不乐意和沈兰若吵架,他知道污染度起伏和个人情绪密切相关,但生了矛盾还不解决不是他的风格。
“帮你清理。”沈兰若说着,就要去抱他。
纪绒架起手臂挡开他:“你在回避我的问题。”
“是我错了,绒宝,先去清理。”沈兰若哄他,又去捞他的腿。
只要沈兰若想,他完全可以将自己当成麻袋背走。
“别碰我!”纪绒恼火地喝止沈兰若。
就在沈兰若的手不听劝地硬要碰他的腿时,纪绒猛地弹起。
沈兰若被轻轻踹了一下,愕然停住,恍惚道:“绒宝,你刚刚是不是,踢了我一下?”
“呃……好像,是的……”纪绒揉揉自己的腿,刚刚好像某根筋被突然抻直了似的,给沈兰若浅浅来了一下。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腿快恢复了?
突如其来的喜讯打破了两人僵持已久的氛围。
纪绒哼哼唧唧地被沈兰若抱去清洗。
沈兰若支支吾吾交代了他过度保护的原因。
纪绒:“污染物变多了?”
沈兰若:“嗯。”
纪绒:“你觉得是冲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