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若知道,纪绒要是想说,他一定会说的,纪绒不想说,那一定是有难言之隐。
沈兰若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证实纪绒回来了。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他可以坦荡面对自己难以安放的感情,他可以弥补曾经失去他的遗憾,这一次,他真的可以小心呵护和疼爱他所爱的存在。
纪绒卡壳地组织措辞准备坦白,沈兰若从橱柜里拿出碗筷,装好辣鸡面,端到餐桌。
低头的纪绒只感觉上方一道黑影掠过,以为是愤怒的巴掌,没想到是散香气的辣鸡面。
纪绒看着沈兰若走到餐桌旁乖巧坐下,没有动筷,只注视面,像一头等待命令的狼犬。
纪绒茫然道:“沈兰若,你不怪我吗?你都录音了,不是想要拆穿我吗?”
沈兰若不回答,他态度不冷不热,平淡到令纪绒怀疑沈兰若是否真的清醒了。
正常人,现自己的前辈死而复生,应该会吓一大跳吧?
沈兰若那么淡定,要么不是正常人,要么就是没有清醒。
“你还在易感期,对不对?”纪绒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侥幸,他其实根本没有露馅,只是自己吓自己,“你听不懂我刚刚在和老周讲什么,那录音和电话也不是你做的……”
可如果不是沈兰若做的,那会是谁故意放的录音?
他从石不语他们的闲聊中了解到,a之芯一事有恐怖组织参与,这次会不会也是他们趁沈兰若在医院照顾他时偷偷做了手脚?
可那是沈兰若啊!什么样的恐怖组织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纪绒双手捂住脑袋,烦躁地挠着头:“沈兰若,你到底有没有清醒?”
沈兰若仍然没有回答他,定定地盯着面。
再纠结下去,面都要坨了。
可现在从厨房到餐桌,短短两米,纪绒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沈兰若……”纪绒快要崩溃,“你说点什么,你不会在生气吧?”
话音刚落,沈兰若走过来,将他从轮椅上轻揽进怀,抱到餐桌椅子上放下。
纪绒眼睛一闭一睁,没有等来令他物理窒息的怀抱,只等来沈兰若吹凉了递到他嘴边的面条。
好香哦,他已经饿了。
纪绒无法拒绝递到嘴边的食物,嗦了口面,像抗不住压力的犯人开始坦白从宽:“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嚼嚼嚼……6月3o号,我一醒过来就现自己变成了这孩子,我觉得是腺体移植的原因,导致我的意识在纪容的身体里复苏了,我自己确实应该死了,我刚上岸不久就签了遗体捐赠同意书……”
纪绒把自己的心路历程交代了大半,沈兰若不语,只是一味喂面。
听完纪绒身上生的一切,沈兰若神色如常,大致明白事情缘由。
纪绒“死而复生”了,并把“死而复生”当成了某些玄幻小说中的“夺舍”。
这并不科学。
纪绒担心会因此被异能研究院抓去研究,所以就用“纪容”的身份开始了新生活。
和他的基因配对是巧合。
接受和他的协议结婚,主要是为了财富自由,躺平不再上班。
说到最后,纪绒嘤嘤呜呜,语气近乎哭诉:“我不要被抓去研究,也不想继续上班……”
沈兰若拿出纸巾替他擦嘴,开始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