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绒却觉得,它是自己的枷锁。
它无时无刻不在督促自己出勤执法,救治伤患,收容污染物,净化污染源。
任何一秒的休息都好像是在漠视生命,都让他对不起觉醒异能时的代价。
缝线最开始从指尖伸出时,如血一般猩红,黏稠,温热。
纪绒知道,那是他的弟弟妹妹们的血。
执行官突入地下室时,他正坐在弟弟妹妹们的尸体中,鲜血模糊的手拿着针和线,近乎固执地想把他们一片一片缝起来。
他花了好久好久才意识到,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但他们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他们活在自己的异能里。
所以他不能不工作。
可是……可是这样真的好累……
死后他像是睡了很长很长的觉,意识到自己是omega后,他反倒有一种解脱感,他不会再觉醒异能了,他不会再被负罪感纠缠了,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结果沈兰若还要拉他出来上班。
“纪绒,累了就在车上睡一会儿吧,我一个人就能处理。”沈兰若把车停到了阴凉处,替他调整椅背到最低,让他可以躺平。
纪绒:“……”
沈兰若这个直a,他的累根本不是这个累!
知道他累,那为什么还要带他出来!
纪绒哼哼唧唧,抱着巫毒娃娃慢慢躺下。
从他这个角度看向车窗外,老旧的居民楼,斑驳的灰墙,杂乱的电线,晾在上面的红裤衩正在轻轻随风晃动。
平淡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聒噪的蝉鸣也成了柔和的白噪音,纪绒眉头舒展,缓缓闭上眼睛。
巫毒娃娃脸上的表情很快从“ono”变成了“uvu”。
“纪绒?”沈兰若轻轻呢喃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那么快就睡着了吗?
沈兰若担心他像上次那样突然烧,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纪绒睡着后的呼吸声清浅到可以忽略不计,闭上眼睛后眼睛的形状更加圆润,柔软微翘的头,乖巧恬静的睡颜,像是收藏家精心保管的洋娃娃。
不知是否是沈兰若的错觉,这张稚气未脱的鹅蛋脸从某个角度看去和纪绒非常相似。
沈兰若喉结微滚,放轻动作凑过去,轻轻捧起光滑如白瓷般的下颌。
在那薄而诱人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如咬下一口柑橘味的汽水软糖。
好柔软,好可爱,好满足……
沈兰若嘴角一扬,下车往货地址所在的公寓三楼赶去。
车门砰一声关上时,纪绒睫毛连连扑扇。
良久,他睁开眼,巫毒娃娃的表情也变成了“o。o”。
方丈为什么要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