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个秘密吧。”林稚水指尖松开,拉开与她距离,以为会是当面宣示对宁商羽的占有欲,谁知,极轻落下一句:“林曦光最爱我了。”
十分钟后。
秦晚吟面色很白的被私人管家原路请了出去。
林稚水自幼就很清楚一点。
凡事皆有代价。
林家为她提供了十八年的资源和舒适又干净的生活环境,那她成年后,自然也有身为林家女儿的义务,像林曦光当初一样,为家族奉献出婚姻自由择偶权。
秦晚吟登门拜访的那番自欺欺人的言论。
还不至于把她说心动了。
林稚水坐在沙上垂眼许久,拿出手机给远在江南的林曦光了条消息:【唔……今天被人当小傻子了。】
继而。
又不耻下问了一句:【瞳瞳,你一般都是怎么收拾又唱又跳的情敌?拿去沉海埋地下这些请不要说,感恩。】
完。林稚水伸了个懒腰,便脑子消极怠工似的选择楼上睡懒觉。
等她再次出现时,天色已经彻底漆黑一片,华丽奢靡的客厅亮着灯,而那位被人心心念念爱慕多年的宁商羽已经回来。
西装外套扔在真皮沙手扶,正姿态几分慵懒坐着,大理石茶几上放满了文件和笔记本。
林稚水抱着一本书走过去,脚尖轻轻踢了他矜贵的裤脚下:“我可以坐你大腿上看书吗?”
宁商羽略略抬眼,视线落了过来。
林稚水刚泡完香喷喷的澡,只穿着很薄的缎面衣物,绑着丝带那种,露着一大片雪白后背,只堪堪遮挡住前胸。
她见宁商羽默许似的,便不客气往他怀里窝着。
这也是为数不多体型悬殊的好处,至少比沙还要有安全感一点,她睫毛垂着,慢悠悠将书本摆在面前。
宁商羽视线沿着她被水珠洗过的透亮肩膀往下。
随即,看到了她原先紧贴着胸口的那本书上——
书名是:【男人的贞洁。】
第21章
似乎是注意到宁商羽的视线落在这本书上,林稚水身体靠在他怀里,唇角勾起一点点,连尾音也拖得轻飘飘的:“看什么看,没见过睡前读物吗?”
下秒,宁商羽收回视线,意味不明地轻笑了笑,“见到了。”
随即,不等林稚水将书翻得脆响,有意无意让他继续深度见一下。宁商羽手臂修长有力搂着她同时,微俯身,动作显得随意地将茶几边沿上一份文件抽了出来。
哪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报告哪有她的好看?林稚水眼尾跟着他手指掠过,倏地,却瞥到了那堆散乱文件里露出的其中冰山一角印着秦熠安的名字。
秦家的项目计划书出现在宁商羽这里……内心清晰意识到这点后,林稚水不禁一颤,开口问:“能不能不要和秦家合作?”
她虽不懂经商之道,却懂非礼勿视的道理。
并没有去刻意窥视这份机密内容,只是坦坦荡荡的问出。
宁商羽低眸看向她,逆光缘故,他俊美精致的面容轮廓显得更深,神情沉静如无情资本家:“为什么?”
林稚水略微垂下了眼睫几秒,起先她来太平山顶想试探出宁商羽对两家的态度,纯粹是为了不想看到盛明璎女士因家族生意忙到废寝忘食地步。
她也有为母解忧的义务。
加上又有今日秦晚吟登门打着爱慕宁商羽的旗号让她退婚,这无疑是在明晃晃的挑衅,甚至都挑衅到她脸上了。
林稚水这具皮囊躯壳哪怕是泥塑的,内里也有三分土性。
人家都跑来“宣战”了,她哪里还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五六秒后。
林稚水不着痕迹地将思绪拽回到眼前,顶着宁商羽审视,说:“因为呀,我讨厌秦晚吟……”
她口齿清晰伶俐,哪怕连讨厌二字,都说得清澈无比。
又犹如湖面水波自然地流转到了另一件事上:“何况我林家从业医药科技多年,在这方面的领域也是佼佼者,宁总,于情于理该选哪家深度合作……你还用考虑什么吗?”
宁商羽耐心听她自荐完,反而笑了,“据我所知,真正在这方面的佼佼者是你父亲,自从十八年前他去世后,由你母亲接任公司董事长职务,她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商人,却真正带领不了林家的科研团队……”
许是出于尊敬未来的岳母。
宁商羽的话点到为止。
但是林稚水却听出了他深意。
林家在这个领域上的科研团队没有再出一位像她父亲的领头羊。但即便如此,她父亲生前留下的珍贵研究数据,也足以让林家根基在港区屹立不倒多年。
何况,秦熠安的科研团队不也是重金招揽人才来的么?!
谁又比谁高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