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就说会不会?!”
乔允没脾气,拖着睡音说:“好吧,是有这种可能性,pTsd患者通过选择性地遗忘创伤事件来实现自我保护,不过你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突然问这个?”
手机那头默了两秒,“肖晔失忆了。”
“啊?”
“他不记得我,也不记得富山歌剧院的事了。”
“别跟我说你又碰到了肖晔。”
“是,我又碰到他了,而且他要和尹洛结婚了。”
乔允醒透了,“林子尘,你这通电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我需要消化一下。”
“好,你慢慢消化,我先挂了。”
乔允赶忙拦着,“先别挂!”
“怎么?”
“你如果因为失恋难受,我可以免费充当你的心理医生。”
林子尘静了几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算什么失恋?我和他之间本来也没什么。”
乔允拉着声音,哀哀一叹:“行了别嘴硬了,我不信你真得不难受。”
林子尘嘴硬:“我不难受。”
“行行行,不难受,你一点也不难受,那你还管他失不失忆干什么?”
“我没管。”
乔允翻了个林子尘看不见的白眼,“好,你没管,后面的话都是我主动要说的。其实事情呢也许并不像你想的那样,肖晔的失忆未必是因为pTsd。”
对面马上问:“怎么说?”
“你忽略了一点,Vi1exin。”
“Vi1exin?”
“当年人质事件中军方使用的一种新型气体药剂,虽然对外宣称只是在短时间内使人肌肉麻痹、意识昏沉,但实际上大部分吸入药剂的人多少都留下了神经系统的后遗症,轻则失眠头痛,重则健忘失忆,甚至精神失常。那件事后你不是也头痛了很久?”
“这些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人质事件敏感,军区医院曾对当年使用Vi1exin的事下过封口令。况且我知道这其中内情的时候,事件已经过去6、7年了,要不是看你对肖晔这么紧张,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
“所以说放宽心,好歹是年纪轻轻就混到少将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就pTsd的。”
手机听筒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可是乔允,”
林子尘觉得这个“真相”并未让他宽心一点,“那天,肖晔把防毒面具让给了我。”
林子尘这晚彻夜无眠。
第二天,他同尹洛母子一道去中央区的一家高端私立医院进行例行身体检查。
结果并不理想,他的心律失常和贫血情况仍然严重,医生明确告知这种情况下抽取骨髓,严重时供体方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林子尘是生是死对尹家人来说无足轻重,但眼下寻找新的配型并不顺利,关键时候尹洛的病还是要依靠林子尘的骨髓来治疗。这种情况下尹夫人也不得不套上虚伪的面具,向这位养子展露一些“关怀”。
“子尘,工作不要太累,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林子尘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