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忽然道,“你说,若阴佩真为你的魂魄所铸,那殷来为何要将碎片藏在炼魂窟?为什么不带在身边?”
应解沉思须臾,道:“也许他带不了。”
“带不了?”
“阴佩是用我的魂魄铸的,而我……还在这里。”他看着我,“我的主魂还在,残源也收复了不少,也有灵契牵连。阴佩若靠近我,会产生共鸣,反会暴露它的位置。”
我恍然:“所以他才把阴佩碎片分散藏起来,藏在你的残源附近,用同源的气息掩盖共鸣。”
应解点头:“对。”
“那相对完整的阴佩呢?”我问,“哥你能感知到它在哪么?”
应解沉默了一会儿,道:“在殷来身上。”
“他要用阴佩来完成魂铸,不会把它藏在别处。”应解说,“观星台的阵法需要阴佩驱动,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不会冒险。”
我站起身,看着那棵铁树与其上的陶罐,又转身扫视一圈这个庞大的活矿坑。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毁掉炼魂窟,收回你的残源。”我说,“还要拿到阴佩。”
应解应道:“或者,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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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往前走。栈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熟悉的符文,正泛着猩红的光。我取出冯谅给的暗红,将其嵌入符文中央。
石门自下缓缓升起,内里又是一条长径,我燃起火折,迈步踏入其中。走了好一阵,终于抵达尽头,又是一扇门,这次是木门。
我灭了火折,凝神感知了片刻内里的气息,确认无人后才推门进入。其间布置得像一间书房,有书架,有桌有椅,有笔墨纸砚,甚至还有一盆枯死的兰草。光源来自桌上燃着几根蜡烛,有的已快燃尽,有的似是刚点上的。
桌上摊着一卷竹简,墨迹犹新。
我走过去,看向其中内容,上面只有几行字:
【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
【阳佩的持有者,庚九战魂,你们来得比我想象得要快,果真非同凡响。】
【可惜,还是来晚了。】
落款是一个篆体的“殷”字。
“他在挑衅。”应解在灵识中道,萦着压抑的怒意。
“不只是挑衅。”我抬眸看向别处,“他在告诉我们,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里的布置,这卷竹简,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在等我们。”
应解的魂息一沉:“那这里……”
“是陷阱。”我说,“但也是必经之路。”
我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卷竹简翻开,上面细致记录着什么,年份、地点、人数及魂质评价。是那些年被送到炼魂窟的“材料”名单。
我又抽出一卷。这一卷记录的是魂铸术的试炼过程,从最早的动物试验,到后来的活人试验,再到最后——庚九,以及庚九的仿造品。
应解的名字出现在了这卷竹简上。
【庚九,男,年二十一,魂质纯净,执念深重,含战场煞气,为将星战魂。经多次剥离试炼,魂源可塑性强,适合作为阴佩基材。】
【癸巳年腊月十二,完成阴佩初铸。庚九主魂逃脱,未擒获。部分残源封存于清虚观下,备用。】
【后记:阴佩需持续以庚九残源温养,否则魂力衰减。故将残源分散于炼魂窟各处,以同源气息掩盖共鸣。】
我握着竹简的手不忍抖,怒意在肺腑间升腾,直窜上灵台,惹得思绪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