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冯谅点头,“殷来狡诈多疑,从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观星台地宫固然重要,但真正需要我们攻破的,是炼魂窟。只有毁了那里,才能有机会断了他后续要进行的一切。”
话毕,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我。我垂眸看去,那是一枚暗红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同那几个地下宫穴如出一辙的扭曲符文。
“这是我们的人在影梭核心暗桩冒死弄出来的。”冯谅道,“持此令,可进入炼魂窟外围。再往里,便只能靠你自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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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沉。
我站在山谷边缘,望着远处隐隐可见的京城轮廓,心绪难辨。
一夜之间,我从深宫里的琴师又变回了那个亡命天涯的江湖人。
“哥……搅入此等浑局,得到这样的真相,我们……真的能抗争得过那些人么?”我在灵识中轻声道。
应解:“不必自我怀疑。”
“但是……”
“我信你。”应解道,“游昀,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便无需顾虑成败。你所行的一切,已远不止为你或为我。”
“……”
胸口的玉佩温热,应解的魂息稳稳萦绕在灵台。袖中的阴佩碎片虽阴寒,但尚能被我的灵力与阳佩压制。
我垂呼气,决定不再迟疑。点穴将方才那些淤积的郁气尽数吐出,我将心态调至最稳,转身朝冯谅走去。
“冯前辈,炼魂窟的位置我已记下。”我低声道,“但在我去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冯谅:“是何事?可需要助力?”
“不必。”
我抬眸,侧目落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
“我要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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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重新启程,折返京城方向。
阿七虽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只是一路缄默地驾车。
日头渐高,城门已在眼前。我提前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将面容略作修饰,混在进城的人流中,悄然回到了城内。
快穿过几条街巷,最后寻到一处看起来人迹罕至的宅院前。我紧贴院外围墙处感知一阵,确认其间有人,便直接绕到正前叩响了大门。
“笃笃。”
片刻后,门“吱呀”开了一条细缝,一只苍老的眼睛漏了出来。甫一和我对视,那人便迅要把门关上,我眼疾手快用左手用力抵住,然后一脚奋力踹开这道门,迫得他因惯性后仰倒在了地上。
“啊——!”
“你!你是谁……”倒地的那人颤颤巍巍,抖着身子不住往后倒退,神色惊惶。
我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是谁?”
他试图躲到院中放置的木桶后,被我干脆地一脚踢开:“我不是来杀你的。”
“我只问你一件事,若能老实回答,我就留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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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院狭小,只有一间正屋,他浑身打抖地站起后将门关紧,领我进了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