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移开视线:“那也没有……”
要怎么跟他解释我们的关系做这种事不太合适?就算距离越短越好,那也不用如此这般亲密吧……虽然我并不抵触就是了。
我忽然觉得哥太没心眼了,居然不知道那什么授受不亲。而且怎么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如此这般?
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好,那今日先到这里。”他拉下我的手,又道,“头乱了。”
我看了眼自己方才净面时才束规整的头,又抬眼看了看他的:“……我帮你束?”
应解点头。
难得还有哥依赖我的时候。我从随身包袱里拿出木梳,起身绕到他身后去:“我可能束得不太好看。”
毕竟第一次为别人束,总会有些手足无措,成果自然不会太好。
“无妨。”
过程中,应解忽然道:“那个冯谅,他感知得到我。”
“他说自己曾是我父亲的旧部,我师友的弟子。”我一边为他梳一边解释,“你生前曾同父亲出征过,认得你也不是不可能。”
“或许。”应解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这个,又道,“三日后见那人,我与你同去。”
“你的魂体才刚稳固……”我下意识想反对,但仔细想来,好像不带着他也不行。
“正因稳固,才更该去。宫中势力复杂,那人底细不明。若有变故,我能护你。”他顿了顿,补充道,“灵契相连,你如今状态离我太远反而于你的恢复不利。”
我知他所言是事实,也听得出他平静语气下不容更改的决心。一如灵识幻象中,他执意要我躲好,自己转身迎向追兵,和事实过往中为护我潜逃以一敌众一样。
“……好。”我最终妥协,束好后推了推他,“回玉佩里待着吧,在外面更耗你魂力。”
“并不会……”
“回去回去。”我再度催促。
应解只得听话地回去了。
待他身形完全没入玉佩后,我才缓缓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烫的脸颊。
哥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
往后调息继续。在应解的辅助下,我恢复的度快了许多。地窖不知日月,全靠陶奕按时送来食水,以及铜钱雷打不动的作息来判断时间。
第二日傍晚,我感到内力恢复了约莫三四成,虽远未痊愈,但至少有了些自保和应对突状况的余力。
是时候准备了。
我取出那封无字信,再次端详。信纸是常见的宣纸,无任何标记和熏香,亦无任何可追溯的线索。沾水也无字显形……景良如此谨慎,所约见之地观月楼却是城南有名的酒楼,虽非顶奢,却也宾客不少。
而选在闹市,是便于隐藏,还是别有用心,现下还不得而知。
“明日,需提前去探查。”我在灵识中同应解道。
“好,我隐去身形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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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我换上陶奕弄来的衣裳,脸上做了些修饰,扮作一个孱弱书生模样。铜钱嘱托给陶奕照料后,便与应解一同悄然离开了地窖。
观月楼是一座三层木楼,临河而建,视野开阔。白日里客人不算太多,我远远绕楼观察了一阵,又在附近茶摊坐了半晌,留意进出之人和周边街巷,并未现明显的埋伏或灵觉异常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