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我大惊,想撤开手,却现手指仿佛被黏在了玉佩上,怎么都撇不开。
阿应的魂体更是剧烈地波动起来,像是被无形之力拉扯,那缕探出的魂息不受控制地灌入玉佩之中。
青光愈璀璨,光芒刺目,让我几乎无法睁眼。那玉佩逐渐变得滚烫,一股强烈的羁绊感在我与阿应之间骤然生成,宛如一根无形的丝线,将我的神魂与他的魂体紧密相牵。我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他此刻的惊愕与迷惘,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这绝不是我预想中的简单标记!
不过片刻,青光骤然收敛,尽数没入玉佩之中。一切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幻觉。
也幸好我提前在桌下拍了短时间能让人无法注意此地的空间符,此番怪象不会被他人所察,耽扰百姓生意。
但那被我收入腕间的玉佩依旧残留着温热的余温,让人无法忽视。
看着对面同样陷入震惊的阿应,我问道:“你刚才有何感觉?”
阿应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方才触碰玉佩的那只手,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我不知该如何描述。”
“好像,身体比起以往有了些真实感。”
一只鬼魂哪里来的真实感?我挑眉,只觉得他是受了玉佩的灵气影响,受损的魂体得以充能罢了。
然而,心头莫名生出的一种极度的好奇驱使我试探着伸出左手,朝他那原本绝对无法触碰的半透明手臂摸去。
指尖穿过微凉的空气,预想中的虚无却没有到来,反而触碰到了一种奇特的质感。冰冷,柔软,像人的皮肤,却因太过冰凉而不似其该有的温度。
意识到自己真的碰到他了,我猛地僵住动作,瞳孔骤缩。
阿应也是浑身一震,倏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我落在他小臂上的手指。
他能感觉到我的触碰。
结契竟能让我触碰到他。
这完全出了我的认知,这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历?
巷口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世俗的喧嚣瞬间将我们从这诡异的静谧中拉扯出来。
我像被冻到一样猛地收回手,指尖那奇特的触感却挥之不去。
阿应也迅将手收回,魂体微微波动,似乎还未从这惊人的现中回神。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作镇定地站起身,解了空间符,将茶钱扔在桌上。
“走了,阿应。”我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却有着没来由的熟练。
他沉默地飘起来,依旧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我一边走一边摩挲着腕间恢复温凉的玉佩,那奇特的连接感依旧萦绕在神识深处。
看来,这甩不掉的背后灵,是真的要阴魂不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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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走出巷子,一个半大孩子就冲我跑来,用力撞了我一下,又飞快跑开。
在外人眼里这般景象不过是一小毛孩走路不长眼撞了我,连歉意都未表便匆匆逃开。只有我知道,这是在递信。
是包打听的消息,这么快。
走到无人处,我展开刚刚被塞入手中的纸卷,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李二身侧新客,号玄骨道人,疑出自南疆阴煞一脉,善噬魂炼魄,月前入京,与相府车马曾有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