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向上抬起脸,想去看成年人的表情,可这一抬,它便对上了一双复杂的眼睛。
那双眼睛情绪虽复杂却没有多少怀念的情感,也没有不安与恐惧。
祁竹月顺着小女孩的力道,半俯着身子,颈间的吊坠再一次垂落下来。
吊坠……吊坠。
小女孩的眼睛被吊坠勾走了视线。
这不是小女孩第一次看到这枚吊坠。
最初在温家村找上门时它便瞥见了祁竹月颈间挂着什么,第二次在村子里见到,它借着小女孩的眼睛又看到了,再就是刚刚,它被祁竹月抱在怀中时,近距离着。
不知道为什么,它对这枚吊坠极为亲近。
是温桃从小便戴着的?它不记得有这回事。
“吊坠……”
“我说,这里可不止你们两个啊。”
白僳打断道,他的出声终于唤回了小女孩的注意,小女孩也意识到在场有第三个人,或者说不是人的存在。
快回眸,两名非人类对视了一眼,小女孩搭在人类女性颈间的手瞬间扣成了爪状。
指尖死死地掐在祁竹月的动脉之上,仿佛下一秒它就要将那里划开一道口子。
如果不是青年人的横来一笔,“温桃”不会留在这里,如果不是黑非人存在再插一手,“温桃”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找回来。
它应该感谢他们。
不过感谢的话还是留着以后说吧,它得先从面前的黑怪物眼前逃出去。
小女孩冲着祁竹月抠动了指节。
预想之中黑青年的暴起与“温桃”的慌乱并未生。
不,其实黑青年是有所动作的。
小女孩看到被它认定同样未非人的黑青年闪现般来到了它的眼前,黑青年伸出了手,却在要触碰到它的额头前停下了。
停下好,停下了它就可以——咦?!
“温桃”的存在瞬间离它远去,明明小女孩的手中还按着“温桃”的脖子……怎么会!
它讶异地转过头,连白僳在身前都不去顾及了。
小女孩仍就是看到了“温桃”的脸,“温桃”理应还在它身后……吊坠不见了。
原来挂在祁竹月脖子上的吊坠被她单手解开,在小女孩警惕着白僳的靠近时狠狠地朝一旁的石壁上掷去。
吊坠的材质普普通通,立刻应声而碎。
血的气息飘了出来,温桃的存在感瞬间溢满了整个狭窄的通道,随气流传播,越飘越远。
到了这个时候,小女孩如果还不明白生了什么,那它就是真的傻了。
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
它被骗了!
温桃至始至终就没有回过温家村,眼前的这个只是假货!
不存在的……说好要回来的温桃她根本没有回来!
小女孩的脸刹那间完成了从人向非人的转变,呲开的双排牙立马张开,眼看着就要朝最近的人手臂啃下时,一只手从后方桎住了它。
青年的手绕到前方卡住了小女孩的嘴,虎口就这么被它鲨鱼样的牙齿擦碰到,沁出了几滴血。
白僳并不在意。
他一手卡高小女孩的下巴,一手从她怀里抽走了那叠衣物。
衣物一散,那些个已经碎裂开的骨头应声滚落到地上,咕噜噜地滚到人的脚边。
白僳脚边有,祁竹月脚边也有。
人类女性就地取材,她拾起一根骨头,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挥下。
“嘭——咚。”
国庆快乐!
最近要走亲戚,如果放假期间哪天晚上十点还没更新就当我咕了吧(。)
跟亲戚在一起比上班还难摸鱼……
祁竹月连忙摇晃,把乱七八糟的联想抛出脑海。
诚然她因为过高的灵感时常看到虚幻的画面,画面半真半假,给过她真实的情报也给过她虚假的信息,一切都得由她自己来判断。
但眼下的话,可不是怀疑同伴的时机,先得把……
“温……温桃?”祁竹月接上了话,她适时地露出几丝迷茫,“在喊我吗?”
“不哦,我在喊它。”白僳手指一指,被他所指的小女孩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它仍旧勾着、半拥着祁竹月的胳膊,朝白僳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