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她领着个大人走了出来。
走到门口,小女孩也不说话,就举着个手,指了指被白僳抱在怀中的土狗。
陪着出来的大人皱了皱眉,他看白僳也不像抢狗的人。
只不过昨天刚生了些不怎么美妙的事,大人严肃地清了清嗓子:“这位客人,能不能把温红家的狗还回来了?”
白僳高举的手一顿,被一个起跳的高天逸够走了请柬。
但也没关系了,人类少年不大可能当着人的面撕毁请柬。
白僳含笑地瞥了小女孩一眼,顺从地把狗放到了地上。
大黄狗四脚一落地就跑,夹着尾巴一溜烟躲到了小女孩的身后,即使小女孩的身形根本不够藏起它,它依旧躲在那。
看,这会儿犬只又像它的前辈那样,对白僳的存在充满了恐惧了。
大人帮忙把狗讨要回来后,又开始研究起白僳与高天逸的身份,他的视线从高天逸手中的请柬上略过。
“哦,你们就是温桃的朋友吧?也只有她认识的人才需要带着请柬过来了。”
“是来参加婚宴的吧,要现在进去吗?”
一份不怎么妙,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死亡的邀请了过来。divnettadv"
白僳伸出手,手指悬在大黄狗的狗嘴之前,引得土狗呲了呲牙。
高天逸:……
高天逸:白哥你快别玩了!
眼看着黑青年对狗的兴趣大于对女孩的,人类少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三分钟后,变成自己牵着小女孩的手,他白哥则抱着大黄狗的高天逸想不明白。
少年人看看手里拉着的小女孩,再看看白僳怀中从狂吠到抖如鹌鹑的土狗,觉得中间生了点事,生了点他不知道的事。
把“食物”抱在怀中的白僳心情好了不少,他仿佛终于想起了正事,开始问事情。
“昨天……应该说今天凌晨,你们村子里是不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不知道。”小女孩瘪着嘴。
小孩子晚上的睡眠好,深夜里生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白僳也没指望在小女孩口中获知答案,他只是觉得村子里的人情绪剥离得挺快的,明明夜里还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到了白天已经能够如常地举办婚礼了。
明明,是关系到村子生息的重要之物。
也可能……就像之前推论的那样,温家村的白天和夜晚是割裂的。
“那换个问题吧。”白僳捏了捏“食物”的狗爪子,举起来挥了挥,“你认识即将举办婚礼的新郎和新娘吗?”
他们现在正走在去婚宴地点的路上,由小女孩亲自指路,不需要绕弯路,还能走捷径。
小女孩当然是认识新郎和新娘的,温家村总共就这么大,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碍于有狗质在,小女孩回答了并回答了白僳之后问的一系列问题。
像新郎和新娘平时感情好吗,他们认识了多久,结婚是一早就商量好的吗?这一类的问题问了不少。
白僳语很快,没给多少小女孩反应的机会,而且小孩子脑子转得也没这么快,编谎话也来不及。
除去明显卡壳的几句,听起来都是真实的回答。
新郎和新娘关系不是很好,认识倒是认识了很久,不过这点小女孩不是很清楚,她也就是偶尔听大人说的。
结婚是一早就定好的,就算不是今天的新郎新娘,也会有其他的的人选。
或者说,结婚的两个人是谁并不重要,只要是一男一女就可以,只是村子里刚好有适龄人选,就拿过来凑一凑。
“那——明天过寿的那位?”
“二舅婆是下周的生日。”小女孩小声地说,“但村子里都说要提前给她过。”
老人本人的意愿这个时候不怎么重要了,一切为村子为主。
这是为了什么呢?黑青年兀自想到。
走着走着,鞭炮声早已停下,吹吹响响的音乐声倒是还在继续,称不上有多悦耳,偶尔还有错音,但主打一个喜气洋洋。
喜气洋洋,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着。
白僳站在了门口,他转向人类少年问道:“你真的要进去吗?”
从敞开的大门外便能瞥到里面摆满了一张张桌子,桌子边已经坐了不少人,桌面上也摆了几个盘子。
粗看一圈,盘子里放的是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干。
“你真的要进去吗?”白僳又问了一遍,“只是坐进去而什么都不吃的话,会被盯上的吧。”
白僳阐述了一个很可能会生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