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荣轩艰难地转动眼球。
而且……这是什么东西?
借助着外力攀附在高处的青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眼里看到了眼球花,又不只有眼球花。
是村长招来的吗?为了什么?是要更进一步确保祭祀能够举行?
“其他地方,你就要什么?”
小部分走不掉被迫留下的,与村人结合也好,永远消失在山林也罢,那也都是普通人。
呓语传入脑海,青年不自觉地张开了嘴。
他的脚边涌动着新鲜的黑色淤泥,看着是他重新召唤而来的,白僳能感受到周围可口的气息都聚集了过来。
眼球花很快分出两道长长的白色枝蔓,一处伸向小盒子将之卷起包裹住,另一处探向温荣轩肩颈处缠着的黑色淤泥。
不知道……认知里的似乎就没有这样吃东西的存在。
该如何把这个小盒子带走并甩掉身后的人类,是现在白僳面临的议题。
联系温荣轩的故事,会令青年面色大变的,只有一种可能性。
盒子是青年寻求之物。
咕叽、咕叽。
白僳上一次朝这里瞥时,下面的温荣轩正操控着黑色淤泥把鱼眼村民拎起来,打晕了朝祠堂外丢。
白色的孩童人影伸出了手,被他抓住的动物像被黏住了一样,短促地出了一声刺耳的嚎叫,紧接着是被抓起往白影身体里一塞。
对尚未脱离人类范畴的温荣轩而言,他的恐惧依然存在,只是长久以来的执念现在盖了过去,让他迈开步子。
特殊部门的人不知道,但白僳知道。
他在另一边应付忽然找上门的老妪与鱼头脑袋的跟班时就分了一点点注意力摆在这枚眼球这。
树林外围还好,走入树林深处免不了会遇见大批量的黑色淤泥。
一开始,白色人影很快被冲过去的动物们压住了,黑压压的动物挤成了一座小山。
雨水沾在温荣轩的眼皮上,将他洗刷得清醒后,他认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自认为自己能够看清房屋的上檐都有些什么。
这明显不属于村子的外来者要那个盒子干什么?
十几年……二十几年来,温家村始终自成一个体系,虽偶有外来的游客,但大多离开了。
狭小的一团白絮思索着,在窜出祠堂的过程中猛地拉长拉大,变化成了如同瘦长鬼影般的枯条。
眼球看着青年,仿佛在问为什么。
要不……先尝一口?
边吃边做,处在同一空间下的多线操作对怪物而言不算难事。
眼皮是被外力撑起的,青年慢了好几拍地感受到,他被迫改变了动作,还无法行动了。
即使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青年依旧这么确信着。
被无数根白色丝线所链接牵连的小盒子被拉了出来,随着丝线变细变长,还能看到上面贴着的封条。
无论怎么看,祠堂的横梁上都不应该长出一朵眼球花。
没有呼气声,说话声却贴着人的耳边。
无论大小,那只细长的手都是这么处理的。
要不……他直接简单粗暴地把盒子吃了算了?
可是,多少还是带了点对盒子中存有的物件的好奇的。
理论上,面对如此之多的动物大军压境,就算没有猛兽之流,以孩童之姿站立在那的白色人影也会在气势上被压下一筹。
因为它们也不是什么活物的存在,感受不到痛觉,腿扭断了就压下去,脖子折了就曲起来。
“在……在村子里……在湖边——只有村长知道具体位置。”
“下个问题,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骸骨。”温荣轩说,“是‘温桃’的骸骨。”divnettadv"
白眼球也再度与温荣轩对视。
然而,真实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
顺着自身的潜意识,青年回过了头。
白僳这回没有扣着书了,只是眼睛一闭,再度睁眼时,他和一张近距离的人类青年的大脸对了个正着。
这样堆积而成的动物小山充满了扭曲之感,乍一看满是动物断肢。
或许因为吃了不少黑色淤泥,人形膨胀了不少,从六七岁的孩童长成了十二三岁的少年样。
“交出来。”温荣轩念道,“把那个盒子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