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起鱼的尾部,避开了那些奇形怪状的身体部位抓着,脖子往后一扬,口部微张,鱼头对准那。
年长者听了,回答道说,无病、长寿、祥乐。
对方的手用力了也没能再进一步,反倒是在力的相逐下咔嗒一声,断了。
白僳揉了揉脸,坐姿微调,坐直了身体。
趴在墙头上的几个鱼头脑袋也看了过来,他们犹豫纠结着,不知道要不要下来。
白僳也懒得打伞,他擦干身体左右不过是换一件表皮的事,只要把内里的绵软往外一翻,再揉吧揉吧,搓出“白僳”的外貌。
年长者却十分警惕,在言语功能逐渐缺失的过程中,他缓慢吐露词句,来质问青年:“你……下午不是……来过,现在……又来……干什么?”
青年看到前方的反应垮下嘴角,连嗤笑都维持不住了。
祭祀,当然是需要祭品的。
鱼头脑袋凑在一起思考了一会儿,又散开,决定等底下老妪的指令。
白僳就这么与鱼头脑袋一一对上视线,最后看向大门。
再者,温荣轩不是第一次摸进村中的祠堂了,他有前科。
人类,是这样吃东西的吗?
老妪及鱼头脑袋再度表疑惑,几个眨眼的功夫两条鱼就全部被面前的黑青年给解决了。
理论上,他们这一大帮子人过来,就是来达到鱼多势众的气势。
不愿与无法再交流的年长者耗着,温荣轩扬声问了句:“祠堂里藏着的东西在哪里?”
老妪不由地斜睨过去,黑青年摆了摆手。
“抱歉抱歉,感觉还没吃饱。”白僳抿起唇,勾起了一点笑容,“所以,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话请离开吧,我还赶场子去吃下一顿呢。”divnettadv"
人在一点点异化后最终会变为什么不言而喻,不管是鱼人还是人鱼,都已经脱离了单独“人”的范畴。
鱼嘛,本来就是在水里游的,这地上的鱼洗一洗勉强能食用。
一时间,沉默蔓延开来。
未经烹饪的鱼果然不好吃,鱼腥味浓得快盖住了食物散出的香气。
老妪鱼一般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她收回了断掉了的手,嘴巴张开啊了两声,然后说道:“那……那给你……换一份。”
她炯炯地看着白僳。
温荣轩像是听到了很滑稽的句子,抬起了头。
——死不瞑目。
擦门声停止,外面响起了一名老妪的声音:“给……给你送东西的。”
本该倒在开门的人身上的,但白僳让开了。
这鱼看起来真的好丑。
“村长村长的……又是村长,你们所有人都信任他。”
白僳决定收回刚刚的言论。
没有人类时就可以这么操作,现在条件也符合,只要祁竹月没有醒来。
他的右边,在横梁与支撑的柱子夹角之间,就摆着他先前看到的那个盒子。
白僳黑色的眼眸敛起,看向仍站在门口的老妪与鱼头脑袋:“还有什么事吗?”
悬挂在横梁上的眼球听完墙角,若有所思地往右边一瞥。
村子中的环境氛围自成一体,外来人很难融入理解,然而年长者提及的长寿一词令温荣轩出嗤笑。
白僳走到院子里,听到门外的搓门声还在继续,但由于他的脚步声,外界开始产生其他动静。
理所当然的,没有回答。
新的鱼送来后,他伸手一抓,一左一右刚好各一条。
白僳钳住对方的手,多说了两句:“这个掉在地上了,脏了,不能吃了。”
哪里会像现在门外的存在,笃笃笃擦着门,一副誓不把门敲开不罢休的状态。
“嗯……”白僳想了想,状若嫌恶地往后退了些,“这个落在地上了。”
那个……东西?
下方叮叮咚咚打了起来,拟声词大概用得不对但白僳也懒得描述真实的声音动静了。
然后,他就这么一点点,一点点地往下降,像表演吞剑魔术的魔术师,只见喉咙鼓动了两下,怪异的鱼消失了。
骨节栉比的鱼,鳞片下从浅红的鱼肉上延展而出的是一个个蠕动的触须,吻部怪异地张开着,偏过头去看的话,还能看到不属于鱼类的蛇信子隐约闪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