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拜托啦,我真的很困了。”
他们言语之间的交流透露出,他们是因为下午的事由村长的命令守着在,谨防还有其他外人闯入。
寸头警员扭头看其他人,举着手机示意了一下,现大家的情况都一样的。
少年人苦思冥想,他记忆里白僳在下午一直同他待在一起,也没去过其他地方。
力道之大,仿佛要抠破脸皮,划下一道又一道抓痕。
白僳当时边吃边拍了几张,人类既然说拍牌位怕带回来脏东西,那么他就拍拍族谱。
他把长而冗杂的族谱信息翻了个遍,手写的蝇头小字中,只出现了一遍温桃的名字,从出生年月看,就是祁竹月所用身份的“温桃”。
人类一转头,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深灰色的一片,没有云却下起了雨。
怪物的注意力并不在本体这,咀嚼也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下雨会没有信号?”夏成荫做出了这样的推论。
高天逸:“……”
最后决定由昨天晚上睡了觉的三人出门,把一直没休息好的白僳留下来看着仍没醒来的祁竹月。
年长者见自己的小辈还想追问,最后叹着气说:“要说那事前后有什么变化的话,就是对温荣轩的盯梢更加严格了,最近可能是大家都在忙,所以松懈了。”
年轻人吃到了瓜,终于是伴着睡意进入浅眠,他的长辈也没摇醒他,而是给人调整了一个不会落枕的姿势。
手机失去信号导致网断了,但其他功能还能用。
昨天的信号没有消失得这么早,两天之间的区别是……下雨了。
眼球打探着周围的环境,再现没有其在意的东西后,就焉哒哒地颓败下去,垂下合起“花苞”,等待着本体的再次降临。
高天逸:“不是,我的意思是……啊啊啊啊算了!”
“不不不,是氛围。”年长者摆了摆手指,“大雨倾盆、浓雾弥漫、视野受阻,等村里人现时,他已经把祠堂翻了大半。”
判断依据太少,暂且只能这样认为。
据说一直没休息好的白僳配合地打了个呵欠。
村长?那么说明他和人类少年下午见到的两人之一,很可能就是村长了。
白僳一处又一处查看过去,最后停在了海拔比较高的一处位置。
网,所有可开关的类门且有孔洞及缝隙存在的地方都被白色的织网笼罩住,就算飞进一只虫子都只会被捕获,没办法飞出五厘米远。
“不知道。”年长者回答道,“我们又没有跟过来,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呗。”而且……说不定人真的来过这里。
年长者想着,就与自己的小辈透露了一些:“温荣轩那小子,之前闯过祠堂。”
忽然,他操控着眼球缩了回去,只留下一小节露出横梁外。
从横梁的这一头爬到另一头,靠近了那藏在上方的小盒子后,他看到了年长者的正脸。
粗看祠堂,除了牌位和供品好像没什么变动,但年长者还是从村长口中得知了,有人翻过被压在下面的族谱。
面对人类的疑问,白僳简洁地回答道:“供品下面。”
“嘘……要保持安静。”
年轻人总是比年长的人对一些传统之物少一些敬畏,就像现在,年轻人困得眼皮直打架,不如年长的那位坐得挺直。
就比如……眼球微微上挑着,在他斜前方的横梁上就摆着个积了很多灰的盒子,正源源不断流露着怪异的气息。
他的脸确实没有被抠出血,而是呈现出数片的鱼鳞,黏腻的鱼鳞碎片粘在手指上,伴着反复的动作,时不时被甩到地面几片。
“然后呢?”
“就是……就是闯入者。”年轻人小声地问道,“村长一开始不是很生气,说什么要彻查,大家都收到了消息。”
正想着,下方的其中一人打了个呵欠,声音略响,连忙被另一人制止了。
因为他去偷吃供品了,在拿起几枚水果后,就看到了底下被压着被盖着的册子。
村子下午一开始的喧嚣就是因为这通消息,还没等他们对村子里的外来者虎视眈眈,村长就改了口,了新的通知。
黑青年低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
高天逸:“不是,白哥你这哪里拍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被人制止并赶了出去,听说还打了起来。”
而且——人类少年不知道为何有种预感,因为他们队伍里某个人的存在,他们所探求的目标最终会以出乎意料的形式达成。
“就那时候,他被赶到村子边缘后,大抵是心有不甘吧,有一天趁着雨夜就摸上了山——”年长者说着,朝祠堂外看了眼,“就像今天的雨一样。”
白天不怎么下,雨多半落在人都睡着的夜晚。
年轻人一惊,他裹起带来避寒的毯子,跟自己的长辈坐了近了些:“还有这回事?”
他们看的牌位只有名字没有照片,还没写出生年月,万一只是同名呢?
“不哦。”黑青年摆了摆手,“是同一个人。”
“喂,这里可是祠堂,要尊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