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念出的词句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那一刻,少年人感到自己被什么东西踹了出去。
或许是梦更不讲逻辑的缘故,山洪激起两层楼高的浪再直直拍下,水流带来的压力将底下的人裹挟着冲入了突然出现的漩涡中。
略熟悉的口鼻淹入水及窒息感传来,少年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身边的两个成年人,他只来得及做这一步。
他们看到白僳这张陌生的脸,表情愣了一下,很快调整出一副面上欢迎的表情。
为什么说日期是向前走了?因为他们目睹着院子一角的柿子树走向成熟,渐凉的天气也让他们身上的夏日衣物不合时宜起来。
夏成荫蹲在那,一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手拿着手机。
梦模糊了时间的概念,加之少年人在湖边经历的一切,他算不清楚了。
收回前面的判断,绿色的一定是海草。
又在路边站着又注视了会来往的人,本该是一副挺普通的场景,他却看得路过的村民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像被什么可怖的东西盯上一番。
把令人厌恶的猜想塞了回去,唐诺蹲下身子,摸了摸玻璃板上已经凝固的一片绿色,感觉是水草一类的东西。
可人类并不买笑容的账,他们敲了敲胳膊,示意白僳交代一下情况。
于是,四个人类在房间里碰了头。
他手抓着胸口急促呼吸着,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是他睡前所处的环境。
这座村子仍像是被浸在一片水中。
“嗯……我回来了?”
惑不惑人白僳不清楚,他只知道下完雨后村子中湿度骤升,昨日午后太阳晒干的那些全部复归。
白僳一一按照特殊部门给按的设定回答,说他是城市里的人,跟“温桃”是朋友,对一些村子的习俗比较感兴趣,就来采风。
白僳听了,冲人类笑了下。
唐诺与祁竹月对视一眼,选择前去应门。
他离落脚的住所不是很远,大概也就走出去了五六分钟左右。
接着他翻翻手机,现随着太阳升起、天空放晴,手机的信号恢复了。
这次,白僳意思意思敲了两声才推开门,并说了上面那句话。
来不及抓住什么固定物,抓住了其实也没有用,水流的冲力很快把院墙搅得一塌糊涂。
唐诺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询问了个只有他们自己人才知道答案的问题。
现在……是场景要生变化了吗?
说起来,他们在梦中已经过了多久了?
“采风……哦哦采风啊。”年纪有些大的村民还反应了会何为采风,听到白僳给他解释,他才重新挤出慈祥的笑容,“那欢迎啊,年轻人没怎么离开过城市吧?”
这点人类知道,出门一看地上还未完全被蒸干的水迹便看出了,加之从外面归来的黑青年头还带着潮气。
夜游的青年没有打伞,大部分雨水是直接淋到了他的身上,即便是距离雨停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头和衣物仍有点黏在身上。
黑青年点了点桌子,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换到视频播放的界面。
“我……”他拖着长音,“昨天晚上下雨的时候,拍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画面。”
触手达咩,触手达咩。
在梦里略显女气的少年人肩上披着一条毛巾,毛巾裹住了大半的身躯并在胸前打了个简易的结,在毛巾之下,滴滴答答的水时不时地落到地上,溅出一些深浅不一的印子。
“交代情况……”黑青年跟着人类进了屋子,在人类解决早饭的时候,他也寻了处座位坐下。
溺水的悬浮感不再,四肢重新与地面接触。
在研究白僳的下落前,他们先把做梦的事简单交流了下。
有人来了,或者说有人回来了。
高天逸:“哈?我们有设立暗号吗?”
正打算细究,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你这是去做什么了?”唐诺问道,“掉水里了?”
高天逸抬起头,顺着夏成荫所指看了过去。
……是水……也是山洪。
先不说屋里失踪的黑青年去了哪里,另一间房间里从梦中惊醒的二人已经调整过来,他们一合计,决定先去隔壁找人汇合。
听了回答,夏成荫觉得自己的脑袋不止因为宿醉而疼了,他搭住高天逸的肩膀,将人转了个向。
门重新与空间焊在了一起,要跑只能翻墙。
没几秒钟,他重新转回去:“白僳呢?”他们屋子里还有这么大个人呢?
夏成荫:“也就是说,你们三个共同做了个特殊的梦?为什么是你们三个?”
每个人都直勾勾地望着,直到白僳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他们一行人昨天转了一小圈,不足以见到温家村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