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视线已经略过了白僳身上,几秒后他注意到了什么,把视线又挪了回来。
特殊部门的成员:“啊……你不是——”
名字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最后化作一句打招呼用的“你好”。
白僳也冲人点了点头:“这边进去要登记姓名吗?”
“要的。”被询问了的特殊部门成员挠了挠脑袋,“普通探病需要,来工作的就不需要。”
来意是前者的白僳按照指示签了个字写了日期,然后因为自身的特殊性,还没走到想要去的病房门口,就被匆匆赶到的人类拦住。
留着寸头的警员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双手一环站在白僳前方。
他倒也没阻挡白僳进门,只是眼神有点奇怪。
非要描述的话,就是把“怎么又是你”几个字刻入了眼底。
——和白僳相关的事没几件是好事。
夏成荫深刻认识到这一点,有些狐疑地看向一旁的病房门。
“你……里面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一般认识的社区工作人员。”白僳偏着脑袋,“总觉得夏警官你在想很过分的猜想,里面那位进医院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是一般路过的普通市民。
碍于病房一圈人,他声音压得跟蚊子一般大。
白僳听了安向文的话,把手中啃干净的苹果核丢到垃圾桶中,用扯了张餐巾纸擦干净手。
一根根指节擦过,最后把沾湿的纸揉成一团,也丢进了垃圾桶中。
白僳有去看过其他被从陀川公司带回来的人,不说精神好吧,多少有点还想掏钱的迹象。
无聊民警怎么劝,他们就像是认定了自己没有被骗,典型的反面例子。
怎么安向文就没这种反应呢?因为有他?
白僳想了想,朝果篮边一摸,摸出一本册子——被他夹带而出的陀川公司的宣传册。
他翻开递给了安向文,然后看着人类看着看着就沉迷进去,不但想掏手机,还想摸银行卡直接来个转账操作。
看了会,白僳将册子一收。
卷毛青年眼神迷糊起来,等清醒后,迷茫地看着拿到手上的手机,想不起来自己刚刚打算干什么。
这不是有反应吗?只是没有其他人类明显。
“咦,白哥我们刚刚在聊什么来着?”
“我在问你那条小巷子的事。”白僳岔开原来的话题。
“哦哦哦……”卷毛青年就这么信了,“但那巷子也没什么好讲的吧,昨天被那些警察围着的时候我已经讲过一遍了。”
“就普普通通走进去,正要弯腰捡手机,余光瞥到有什么东西冲过来,应该是猫吧。”
“当时那条巷子只有你一个人?”
“是的吧,两边都是墙,也就摆了点垃圾桶,勉强能过人穿到另一头。”
“一眼就能望到头,当时肯定就我一个,白哥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白僳眨眨眼,递过一个梨堵上了卷毛青年还想追问的嘴,“前面听见走廊上有人在讨论,想着也问你一下。”
安向文轻易被说服了,他附和地点点头,说自己确实被问了好几次。
“他们还来问我那互助会的事。”卷毛青年摸着自己的下巴说,“能讲的我都讲了,警察那边好像也很快赶过去了。”
开互助会的地方就是普通借了个可租借的房间,一群人围坐在那轮流言,再进行一番自由交流。
偶尔也会有点其他形式,但大抵是前面那种模式。
找到负责人讨要名单花了特殊部门一点时间,毕竟大晚上直接被警察敲门是个新奇的体验。
开互助会的地点普通,没查出什么名堂,而那位被点出的、介绍工作的女性则被现是个假身份。
对此,那位被询问的互助会负责人也很苦恼:“谁知道她用了假的身份证啊……这个我也看不出来,那位女性来得挺少的,已经很久没报名了。”
至此,调查陷入了困境,至少那位介绍工作的女性是很难再找到了。
不过这些安向文都不知道,白僳也不知道。
二人的讯息停留在特殊部门的人来问消息,或许白僳以后会知晓,但他也可以顺着俊美青年那去追查。
在走之前,得装下样子。
到底还是记得自己昨天蹭了人类女性的权限去档案室看了资料,现在白僳不管安向文能不能记住,把能说的全部朝卷毛青年的耳朵里灌去。
他说话的语气没有平仄起伏,语还很快,听在人类耳朵里仿佛在念咒。
安向文:……
安向文:“停一停停一停,白哥我记不住啊!”
白僳没停也没管,自顾自念完后,看着卷毛青年双目无神地靠在枕头上,唇瓣微张,像在吐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