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年能看到清秀女性弯下腰,衣领稍稍下滑,露出肩后的肌肤和棕黄色一角的膏药贴。
“前辈的肩膀不酸了吗?”
“啊?不酸了,膏药还挺管用的。”
“这样……我前面肩膀也有点酸,差点要去翻他柜子找东西了。”
说完这句话,小青年意识到了一件事。
似乎在他看到监控中奇怪画面产生应激反应后没多久,他的肩膀就不酸了。
这两者之间会有联系吗?他不知道,他就是没理由地联想到了。
短短几分钟间,清秀女性看完了视频直起身子,她若有所思:“看起来是有脏……奇怪的东西,不是伪造的视频。”
“……前辈你刚刚是想说脏东西吧?”
“这不是想起来你怕鬼。”清秀女性叹了口气,“为什么有人一面怕鬼,一面还喜欢看恐怖电影、打恐怖游戏的人。”
如果是在平时,小青年估计会说这就是人的爱好,越菜越爱玩。
但现在,他的爱好全然变成了激出恐惧的助力,你看清秀女性看完视频就没这么大反应。
清秀女性皱着眉,操纵着鼠标把进度条拖拽了几下,又去查看当下的监控,一切如常。
“我……”她皱着眉,好似想起了什么,“前面换衣服的时候……好像瞥到过。”
“我以为那是卫生间没有扫除掉的蛛网。”
被他呼叫的“大姐”却没有回应,小青年等了五六分钟,默默收起手机,决定自己努力一下。
他快收起了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将电源线一拔,外接键盘和鼠标一捧就裹入外套中。
接着再把外套和其他设备全部抱起,小青年立马跑出了办公区域,连灯也没有来得及关。
人类没有回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导致他脑子一空,就忘记跑路了。
小青年跑到走廊上,两侧笔直的走廊他左右一看,最终选择了向左的那一边。
因为那边有那个房间,他下午跟人聊天的,贴着红色墙纸的房间。
小青年不由分说地冲了过去。
幸运的是,那间房间的门没锁,他直接推开,闯进去后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红色的墙纸一圈圈的,白天看着就有些晃眼,晚上在无光的环境中看了更是渗人,还微微泛着光。
小青年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在按开房内的灯后,荧光消逝了。
人类花了一点时间平复心情,听着心跳声逐渐降低,这间图案极具特色的房间也带给了他迷之安全感。
小青年随后把捧在怀里的电脑放到了房间中的一张桌子上,找了下电源插座,重新给电脑冲上了电。
熄灭的屏幕再度亮了起来,小青年心惊胆战地各个方向看了看,没有再见到斑点状的白色。
如若不是截下来的视频,小青年真的以为那就是他的幻觉了。
他沉默地把视频条拖来拖去,最后还是把视频关闭存了起来,等有人来的时候再给别人看。
现在的话,按照恐怖片或者恐怖游戏的一般套路,他得活到天亮吧?
第一步,先锁个门。
还好他们这门不是什么通电耗电的他不需要去看电量。
……
白色的眼球小小一枚。
眼球杵在紧闭的房门前,只有一枚眼球的躯体上愣是表现出了一身的不情愿。
他不是很想进去。
尽管知道这楼层中肯定会存在不止一处令他厌恶的气息,但这么快就撞上是他没想到的。
而且还面积这么大。
房间的隔绝措施做得很好,至少不开门的时候是察觉不到的,白僳也是在人类开门进入时才嗅到,即刻从对方衣领后脱落,留在了门外。
也不是不能进去,就是拆房子的动静太大了,他还比较想……人类那话怎么说来着?放长线钓大鱼。
单枚眼球遗憾地放弃了门内的人类。
他顺着墙面一路上爬,很快将自身悬在了天花板上,熟练地从监控死角离开,没有给人类视线再次捕捉到自己的机会。
房间内的小青年裹紧了不知道哪位同事留在房间里的小毯子,将自身团成了一个球状。
桌前的电脑屏幕如实地反馈着监控画面,这次小青年的视线不断游离,从一个格子跃到另一个,所有的画面都是正常的。
他看了会,脑袋抬起,看向了远处那扇已经被自己锁上的门。
他上了锁的。
亲手扳动了内部的门锁,还按着门把手确认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