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阴气残留的操作真的存在吗?”扎着马尾的女性问道,“还是说……只是我们现不了。”
最后几个字祁竹月说得很轻,几乎是自言自语了,但站在她肩头的高天逸还是听到了。
祁竹月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可以想到这场车祸事件回去会跟哪些事件并在一起了。
这个猜想,是有迹可循的。
最后一人一小纸人离开了车祸现场,这处环境还会派人检测一周,看看有无后续影响。
“你这个怎么办?”祁竹月准备回去写个报告下班,提起小纸人晃了晃,“放你下去吗?”
小纸人摇了摇头:“等纸人头顶的缨子垂下去了,拿个打火机烧了吧。”
说着,纸人纸片状的身体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祁竹月找抽烟的同事借来打火机,一簇火苗将纸片烧成粉末。
最后手一松,灰烬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
祁竹月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这场车祸会不会与那个人有关?
一抹黑的人影浮现在眼前。
祁竹月没理由地想到了这个可能,她皱着眉捂着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这么想?
因为……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
祁竹月回局里前,拐了一趟医院。
在车上大致把报告起了个开头和草稿,她循着同事来的消息,来到了还在做手术的手术室外。
手术室外的座椅上坐着一名女性,祁竹月比了比照片和人际关系,确认了这是那位被撞者的妻子。
于是她走上去,冲红着眼睛的女性递出了纸巾。
女性接受了她的好意,眼泪一下子冲出眼眶,从面颊上落了下来。
“老黑他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
女性像有了个倾述对象,映着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呜呜呜地哭了好一阵。
等人逐渐冷静下来,出几声哭嗝后,祁竹月才开了口。
她先是拿出证件自我介绍了一下,再询问,表示自己想了解一下女性丈夫的近况。
不知道是祁竹月说的哪一句触动了女性,女性摒弃了哭意,瞪大了眼睛抓住了祁竹月的胳膊。
略长的指甲深深掐在人的胳膊上,就算穿的是长袖,祁竹月依旧能感受到皮肤上应该留下印子了。
“对……有奇怪的地方。”女性喃喃说道,“老黑他……他最近的运气很差。”
祁竹月深吸一口气,暗示自己要先稳住人:“可以具体说说吗?”
女性昂起留有泪痕的脸,缓缓说道:“前两天在街上走,边上的店铺招牌落了下来,明明是不会砸到他的角度却偏偏歪了一下,刮到了老黑的手臂。”
“要不是我拉了他一下,两天前他就得在手术室里了。”
“还不止,三天前篮球场的球,四天前书柜上摆着的书,五天前厨房间的刀——”
“还有医院里的楼梯……好像,一切是在他上次住院就开始的。”
有点出戏,类似于你认识的人忽然开了变声器跟你说话,充满了违和感。
祁竹月之前是认识部门里挂名的外援小道长,熟识是在康台山带孩子的时候。
本人不在车祸现场的高中生操纵着小纸人转了个圈,慢悠悠地答:“不行哦,没研究过这个功能。”
随即,他补充道:“第一次用这个形象的纸人,技术不熟练。”
祁竹月低头又看了两眼,觉得小纸人的形象也有点……像她以前玩过的哪个手游。
她并不是沉迷手游的类型,只是在办公室几个小姐妹带领下玩过这么几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高天逸:“是哦,就那什么阴o师的游戏,给同学剪着玩的,今天身上只带了这个……麻烦祁姐姐把我放到肩上吧!这样抬头说话好累。”
祁竹月很想吐槽一个纸人哪里来的累,但还是用两根手指把纸人提起,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祁竹月:“这样可以吗,高弟弟?”
高天逸:“okok,把脚黏在你身上就可以了。”再悄悄抓根头。
祁竹月:“其实我还想问,你这个纸人没画眼睛,能看到东西吗?”
高天逸:“当然可以了。”
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学操作,一人一纸人决定把注意力放回车祸现场上。
未成年高中生自称自己是目击者,出车祸的时候他刚好出对面的市,目睹了整场车祸的生。
“那车子一开始还能说是失控,等开到这里后。”小纸人指了个位置,“车子飘了一瞬,然后平移了。”
那一道完全横着的车辙印便是这么产生的。
“本来车子对准的好像是一位中年妇女吧……后来我瞥了眼,好像最后撞向的伤者是名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