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僳将地下的那一部分舍弃在了无人光顾的角落里,之后地上的身体才醒来。
他躺在一张病床上,头顶是人类复杂到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机器。
呼喊他的医生见他是从“睡梦”中醒来的,嘴角抽了一下:“白先生你可真心大啊。”
虽说脑袋里有东西好一阵了,该紧张的也紧张过了,但在检查的时候直接睡着还是有点……
白僳一脸平淡地离开机器,那医生耸耸肩:“看起来那截树枝没有异变的情况……更详细的报告回头你手机。”
黑青年了然地点点头,刚想离开做检查的地方,外面有人匆匆闯了进来。
“白僳——在吗?”推门而入的男人气喘吁吁,脸上还有些焦急,他一看到白僳站在那,就想上手抓人,“快,有事情需要你……”
白僳往后一退,躲开了男人抓来的手。
男人一抓落空,倒没放在心上,只以为白僳不喜与人接触。
他着急地开口说了第二遍:“有些事需要你帮忙,麻烦跟我走一趟吧。”
男人见白僳还是没什么反应,继续补充道:“等会你上司会给你消息的,我们有好好走借人的程序!”
……倒不是因为这个,白僳瞟了男人一眼,又看看脚下的地板。
人类找他的度还真快啊。
他想想……才过了十三分钟吧?
再一次觉得之前自己往脑子里塞了个木佛碎片的决定挺对的,白僳朝外偏了偏头:“走吧。”
之后便是他坐电梯抵达地下那一幕,领路的人帮他刷完卡就走,他是一个人下来的。
冲人类笑完后,白僳抽出了插在口袋里的手:“要去哪里?”
这个流程他见过一回了,上一次他也是在家里直播,人类一个电话打过来把他喊了出去,还派车接送。
他所要做的也就是……找到目标,判断一下好不好吃。
好吃的他想办法吞了,不好吃的丢给人类处理。
顺带一提,那天长在人类身上的花枝味道还不错,当然比起木佛那口感要差点。
白僳问完,有收到指令的队员飞快给他指了个方位,还贴心地送上了耳麦用来通讯。
白僳并不需要,他还是收了下来。
早在吃自助餐的时候他就记住了那灵异的气味,现在站在大厅中也能感受到。
“白先生是吧?”领头的人喊道,“我跟您讲一下那个灵异的资料。”
领头的人边说边打量面前的黑青年。
在一众大高个中并不算高挑的身姿,手臂上肌肉也不算结实,看着能喊一句瘦弱。
而且从面相上来看……还挺无害的。
对一些传言略有耳闻的领头人仍旧有些不放心:“白先生你一个人可以吗?”
就算上面说这位对精神方面的攻击百分百免疫,可这实在不是很能打的样子吧?万一那灵异暴起了怎么办?
被问及的白僳比了个ok的手势,走入一侧的通道前,他还状若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整个人呈放松状态。
他是不是应该表现得紧张一些?白僳想了下,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太麻烦了。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在只有红光持续运转的走廊中。
在作出把一些灵异相关的东西收容时,人类就做好相应的准备了。
比如说人员的死亡,再比如说地下空间的破坏。
其实出逃的只是个分类为c的灵异,但架不住镇压起来麻烦,对面打的是精神伤害。
也不知道是出逃时路过哪个格子间触了连锁反应,被派去追击的人纷纷陷入幻觉,一时不察就让灵异窜了好几层。
“没抓住,它瞬移了!”
“三层没有看到它的踪影。”
“在五层!”
简单地省略了负这个前缀,人类又匆忙往下跑。
这个时候他们就觉得,有传送之类的能力会很省事了,至少不用上下楼还要坐电梯。
但是,他们追上了也抓不住,沉溺于幻觉的队员花了好一阵才苏醒,有自己醒来的,也有被同伴用物理版心理分析唤醒的。
理智再掉下去,真的要糟糕了啊。
抱着类似的念头,追击的队员最终向指挥的人求助。
他们虽然没有外伤,但再多沉溺两趟,他们可以集体去疗养院预约床位了。
到时候能用的、能出外勤的人员就会变少,然后需要他们没休息好的去上工……形成恶性循环。
本来以为上面的指挥者会让他们再努力一下,谁料下一秒的指令便是让他们退回大厅,不要让灵异逃出地下即刻。
追击的队员领命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