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男立马焉了下去,摇摇头,继续往外走,一面小声喃喃“果然不行啊”。
他与白僳交错而过,离开前看了看白僳手里拿着的文件袋,告诉白僳里面人类的记忆被修改成什么样了。
“你们借了个房子专门拍写好的剧本,想赚点流量前,没想到借的房子豆腐渣工程,房子塌了。”
梗概大概是这样,其余内容人的脑子自己会补全的。
白僳听了,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不过那凶宅最近一次彻底翻新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说豆腐渣工程……这故事编得和他在直播间随手扯的慌差不多牵强。
白僳走入了病房,病房内唯一一张床上,壮硕的男人身着病号服斜靠在那。
听见有人进来,壮硕男人看向门口。
看见来者的那一刻,他浑身抖了一下,从脸上挤出笑容:“白、白先生啊。”刚一喊完,他就为自己的态度感到奇怪。
他为什么要对这位这么恭敬啊,就因为他救了自己?
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壮硕男人还是从心地摆低了态度。
不管怎么样,顺从潜意识总没错。
白僳站在那,有些新奇地看着人类看他的目光中没了刻入眼底的惊惧,颇感兴趣地说道:“原来,我也属于清楚的一部分吗?”
“什么?”壮硕男人只看到黑青年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听清对方说些什么。
“没什么。”白僳合上背后的门。
他朝里走去,走到人类的病床边才停下。
这期间他一直盯着人类看,把壮硕男人看得背脊凉,不安地问:“你、你有什么事吗?”
白僳一声不吭,从怀里掏出手机,调出了付款码的界面。
壮硕男性愣了又愣,仿佛才想起什么,哦了两声,连忙把自己搁在柜子上的手机拿回来。
多少钱来着?……算了,按大的给总没错。
潜意识作祟,壮硕男性直接给出了他可以转账的最大限额。
白僳看了看额的钱,再看了看没意识到自己给多了的人类。
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的直觉有时候是挺有用的。
白僳笑了笑,然后冲人类弯下了腰。
[……这是小白二号在调整镜头吗??]
[是的吧。]
[夭寿了,这也太聪明了吧,真的没人指挥的吗?]
[别耽误孩子上学了,快送小白二号去读书吧。]
不知道弹幕说得那句话触动了白犬,白色卷毛狗警惕地往后一跳,远离了屏幕所在。
它这一让,让直播间的人看清了改变的画面。
白犬这一顿扒拉是让本来露在直播间的几张纸远离了,然而它拨弄的方向反了,导致另一侧落得更多的纸张入了镜。
白犬诡异地沉默着。
然后它无辜地吐了吐舌头,背过身子准备一个后跳,跳到那些纸张上,来一场大闹。
[等等,小白不在沙上了。]
[对哦,沙没人了。]
[主播终于要起床上播了吗!]
几秒钟后,跳起的白犬被人揪住了后颈提在半空中。
接着提着卷毛犬的手一步步靠近镜头,手的主人还有半条腿被拍到了,一声轻得不可闻的呢喃“怎么这么蠢”飘了过来。
最后是黑青年的半张脸入境,他嘴巴张合了几下,无情地说道:“今天的直播差不多了,白……小白二号要下播了。”
语气懒散且不容人拒绝,弹幕一串挽留的话都没有用。
[别啊!小白你看看你今天开直播间都播了什么!]
[就吃了顿午饭,说好的厨艺,划掉,黑暗料理直播呢!]
[剩下的时候都是狗狗代播了,自家养的还不用工资是吧?]
“工资?”男声尾音上挑,“有给它买……狗粮,好了关直播了。”
手起鼠标落,白僳三两下把所有的软件都退掉,还了电脑一个清静。
一些声响从背后传来,回头一看,活泼犬只拆家的场景映入眼中,但在白僳回头的那一刻,白犬就瞬间把漫天的碎屑全部卷进肚子里。
白色的卷毛从家具上一抹而过,不但抹掉了纸屑,还抹掉了灰尘。
白犬,一款合格的家务工具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