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城夜色萧瑟,东归酒馆内剑气凝霜,杀机四伏。
雷梦杀、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三人并肩而立,周身气场凛冽,正与宴家一众死士杀手遥遥对峙。刀光隐于暗处,针影藏于方寸,紧绷的氛围一触即。
死寂之间,针婆婆眸光骤然一厉,沉声喝问:“谁?!”
暗处檐角,一道绝丽身姿静立不动。
温蘅一袭素衣拢于晚风之中,青丝如瀑垂落,额间银纹若隐若现,月色落满她精致无瑕的眉眼,肤白胜雪,容色绝尘。她静静伫立,清冷温婉的皮囊下藏着极致通透的冷冽,美得静谧又疏离,仿佛不染此间半分杀伐戾气。
众人皆未看清她动作,身侧的叶鼎之已然身形掠出,率先迎上杀手。
“蘅儿妹妹!鼎之哥!”百里东君见来人,瞬间卸下紧绷戒备,脱口唤道。
对面宴家屠夫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叶鼎之周身磅礴气机,震声道:“大逍遥境!阁下究竟是谁?”
叶鼎之立稳身形,气度沉稳,声线冷冽坦荡:“岭南温家,叶鼎之。”
针婆婆与一众杀手闻言心头大骇,对视一眼,皆生退逃之心。此地局势已不利,再恋战必败无疑,众人当即蓄力欲抽身遁走。
可下一瞬,众人浑身经脉僵硬,四肢沉重如山,任凭如何运力,半步也动弹不得,周身早已被无形毒瘴尽数封锁。
针婆婆脸色剧变,惊怒喝道:“是毒!你何时下的毒?!”
全程静立未动的温蘅这才缓步上前,绝色面庞无半分波澜,唇瓣轻启,嗓音清泠悦耳,带着漫不经心的淡然:“既然知晓我出自温家,便该明白,下毒,本就是我们的看家本事,有何稀奇。”
“蘅儿妹妹!”百里东君笑着快步迎了上来。
叶鼎之无奈侧目,轻哼一声:“合着我也在这儿,你是半点看不见?”
司空长风目光落向前方女子绝美出尘的身姿,眼底含着浅浅讶异,轻声打趣百里东君:“这便是你时常挂在嘴边的小仙女?果然名不虚传。”
“闭嘴!”百里东君连忙低声制止。
温蘅望着嬉闹的表哥,眉眼稍柔,褪去了方才对敌的冷意,浅笑道:“表哥,你这一趟倒是跑得够远,直接闯来了柴桑这浑局里。”
百里东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机缘巧合嘛。”
温蘅挑眉追问:“我临行前给你的暗器、独门毒药,可带在身上了?”
百里东君神色一僵,支支吾吾:“忘、忘带了……”
温蘅无奈轻叹,眸光温柔又纵容:“还好,总算没把你自己给弄丢。”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温雅挺拔的司空长风,微微颔致谢,礼数周全:“这位公子,方才多谢你护我表哥与……”
“在下司空长风。”司空长风适时拱手,气度温润洒脱。
“多谢司空公子。”温蘅顺势接话,语声温婉清丽。
一旁的雷梦杀连忙上前,看着眼前这位盛名满天下、容貌绝世的渡蘅仙子,拱手笑道:“不必客气不必客气!久仰渡蘅仙子温蘅大名,在下雷梦杀。”
温蘅眸中微光流转,淡淡回礼:“原来是灼墨公子,久仰。”
看似平静温和的寒暄之下,雷梦杀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暗自叫苦不迭。
这不就是老七萧若风心心念念、却被他亲手骗伤的姑娘?!
方才全场无人察觉她半分动作,无形毒术便封死一众高手退路,这份用毒手段太过骇人。
老七啊老七!你坑死我了!
她如今还憋着被你欺瞒的火气,不会迁怒于我,拿我试毒出气吧!
雷梦杀表面笑意温和,心底早已慌得不行,全程小心翼翼,半点不敢放肆。
酒馆之内,毒雾无声萦绕,绝色少女立在灯火月色之间,温柔皮囊藏绝世锋芒,悄然掌控了整场局势。
荒郊破庙,晚风穿窗而过,卷起满地细碎尘沙,破败的庙宇之内,却聚尽了江湖顶尖人物。
洛轩身姿端雅,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礼数周全:“温姑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