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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帝后并尊（第2页）

殿中暖意融融，林芷瑶虚弱地卧在锦榻之上，面色苍白，却眉眼含笑，温柔得近乎缱绻。襁褓之中，小小的婴孩闭着双眼，眉眼软糯，依稀有着林芷瑶明艳绝世的轮廓。

萧若风俯身，小心翼翼看着掌心娇小柔软的孩儿，动作轻柔得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珍宝。他凝视着妻女温柔的眉眼，心中百感交集，轻声低语，定下了小公主的名字。

“便叫念瑶，萧念瑶。”

一念情深，岁岁念瑶。

念的是山河万里，独钟一人；念的是半生相守，初心不负；念的是他对林芷瑶岁岁年年，永不更改的深情与偏爱。

林芷瑶闻言，眼眸微湿，轻轻颔。

窗外细雪纷飞，落满皇城宫阙，岁岁平安。殿内烛火温存，父女相依，夫妻相守。

这北离盛世，河清海晏，政通人和，是他的江山；

而江山万里，万般风光，终究不及他怀中妻、膝下女。

自此，天启朝野皆知，陛下独宠皇后，偏爱公主，萧氏江山，最珍贵的风光，永远是坤宁宫的林芷瑶，与掌上明珠萧念瑶。

十五年岁月弹指而过。

北离在萧若风与林芷瑶共治之下，早已是千载难逢的盛世。女学遍布天下，女子立身立业已成寻常，朝堂清明，百姓安乐，江河无恙，四海宾服。曾经阻挠新政的老旧世族早已沉淀收敛，朝野风气开明豁达，当年那场撼动礼法的革新，终成万古良政，被载入北离史册，代代传颂。

帝后膝下一双儿女，长成世人艳羡的模样。

太子萧令宸，承其父沉稳帝王胸襟，亦随其母心怀万民、聪慧通透。自幼旁听朝政，熟稔治国之道，性情端方仁厚，行事沉稳有度，年少便能替父母分担朝堂要务，深得百官信服、百姓爱戴。

掌上明珠萧念瑶，是整座天启皇城娇养长大的珍宝。她承袭了林芷瑶的绝世明艳，又带着萧若风的温润风骨，却偏偏不爱宫墙规制，不喜朝堂繁文，生性肆意洒脱、灵动跳脱。自幼便听闻江湖快意、侠客风流，心底早早埋下了闯荡山河的种子。

岁月安然，盛世无虞。萧若风年过不惑，鬓间未见风霜，眉眼依旧温润深情。他看着储君萧令宸早已能独当一面，执掌朝政有条不紊，治政手段沉稳老练，足以撑起偌大北离江山，心中再无牵挂。

遂下退位诏书，禅位于皇太子萧令宸。

诏书本一出，朝野震动，百官纷纷上书恳请帝王留任。可萧若风心意已决。

他坐了数十年龙椅，守了数十年山河，护了数十年苍生，此生帝王职责已然圆满。世间权柄、九五尊位，于他而言，从来不及身边一人半分重要。

大典落幕，新帝萧令宸登临太和殿，执掌万里锦绣江山，开启属于他的太平盛世。

而昔日帝后，褪去一身龙袍凤冠，卸下满身家国重担。

春日天朗气清，晨光洒满皇城宫门。

林芷瑶一身素雅流云布衣，褪去了朝堂皇后的端庄威仪，眉眼从容温婉，风华依旧绝代。萧若风一袭素色长衫，温润如玉，再无帝王凛冽气场，只是护在她身侧的寻常夫君。

宫人们早早备好行装，车马简淡，不携仪仗，不带百官。

临行前，新帝萧令宸亲自送至宫门，躬身行礼，恭送父皇母后：“儿臣定守好北离山河，护万民安乐，爹娘尽管放心游历四方，岁岁无忧。”

萧若风望着沉稳成熟的长子，含笑颔，眼底满是释然宽慰。

有人问及最受宠的小公主萧念瑶身在何处。

宫人笑着回禀，公主早在半月前，便跟着几位意气风的堂兄，随同萧楚河一众江湖侠客，策马离了天启城。

萧念瑶生来厌弃深宫束缚，偏爱江湖风雨、山河辽阔。年少时便缠着萧楚河听江湖轶事，习得一身潇洒风骨，不拘礼法、肆意自由。如今年岁长成，终究是按捺不住本心，趁着帝后准备归隐、朝堂新旧交替之际，干脆打包行囊，跟着一众兄长闯荡江湖，访名山大川，寻人间风月去了。

她不必困于皇城，不必拘于公主身份，不用承担帝王责任，自可肆意人生、逍遥四海，活成最自由明媚的模样。

萧若风听闻，无奈又纵容，只笑着摇头：“随她去吧，年少意气，自该游历山河，快意平生。”

他与林芷瑶半生被困朝堂、负重前行，便愿儿女余生，一个守盛世江山，一个享江湖自由，各得其所，各遂所愿。

晨光和煦，春风拂面。

宫门缓缓敞开，车马启程。

曾经并肩坐镇朝堂、共治天下的帝后，自此卸下万钧重担。

万里江山，交由长子萧令宸守护，盛世永续，国泰民安。

人间风月，尽数归还萧若风与林芷瑶。

往后再无帝王皇后，只有相伴余生的寻常夫妻。

他们遍历大江南北，看春山雾起，观秋江月落，赏四海风光，补遍半生为家国搁置的人间烟火。

当年紫宸殿烛火相守，半生风雨同舟，历尽人心诡谲、朝堂风波。

如今盛世安稳，儿女安好，山河无恙，风月可期。

最好的结局，大抵便是：

山河有继，盛世有人守护；

余生有你，岁岁皆是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