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突然开始哭起来的时候,羌离正看到谢灿对着虚空微笑,谢灿似乎在心里下了某个决绝的决定,但读者却不得而知。
春风从安睡中惊醒,哭得很大声,羌离赶紧去看她。
但还没走出两步,阳台的窗户忽然被一阵风吹得大开,更多的风涌了进来。
风猎猎吹起羌离的长,变得越来越猛烈,她有些愣神地看向破开的窗。
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羌离瞳孔紧缩,她看不清那东西,但她能感受到。她几乎靠着本能往左一闪。
但还是太慢了。
高的气流柱像一支利箭从她的眼角划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划过鬓角,在身后的墙上击出一个裂洞。
一缕丝混着鲜血飘落在地。
刚才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风。
没有任何征兆,“情节”开始了。
又一扇窗户骤然碎裂,是下一枚风弹。
目标不是羌离,而是床上的春风。
羌离抢先一步抱起春风,下一秒,春风刚才躺着的地方就被轰成了空洞。
风的目标是春风。羌离咬住嘴唇,这就说明……风来自谢灿。
谢灿下定了决心,要将除她以外的人赶出房子,之前拿着刀也无法对婴儿下手的她,如今已经不惜一切代价,要杀死异己者。
她说,你该离开。
这里是她的世界。
她可以创造一切。
她在书中轻轻挥笔,另一个维度的世界就诞生一道风弹,呼啸着飞向羌离。
羌离将春风护在怀中,戴上碎牙利甲,勉强划开了眼前的风弹。
压缩过的风极度坚硬,她费尽力气才勉强将风一分为二,但付出的代价是右手食指的利甲彻底崩裂,连带着原生指甲一齐裂开,钻心的疼。
只剩九个手指上还有利甲,也就是说,这样的风弹,她只能再抵挡九次。
如果不能这九次之内想办法破局,她和春风都必死无疑。
但谢灿连本体都没有,怎么破?
情节生时她无法离开房间……羌离咬牙,找了房间里最厚实的一堵墙背靠站着,风弹暂时还无法穿透墙壁。
只有等情节走完了。
按照之前的经验,只要书里的情节点完成,异象就会停止。但不知道这一次,停止的信号是什么。
除非……提前从书里知道。
羌离抱着春风,贴墙朝着书的方向移动。
又一道风弹袭来,割开,崩裂,还剩八指。
春风治好了羌离的伤口。
又一道,割开,还剩七指。
每走一步,她就要损失一根手指上的碎牙利甲。
六指、五指、四指……
羌离艰难地一步步往前。
就算有春风的治疗,但她的手指还是鲜血淋漓,每次割开新的风弹,风弹周围急流转的气流都会掀开堪堪愈合的伤口。
春风还是个孩子,能力有限,几次下来,她治疗的度也越来越慢。
没关系,很快、很快就能拿到那本书了……
羌离终于接近了风暴中央的那本书,那里如同一个台风眼,身处中心却无风无浪。
她朝那本书伸出手去。
阳台残存的玻璃在此时全部碎裂,狂风从阳台灌进来,形成了巨大的吸力,将房间内的一切都朝窗外二十米的高空吸去。
明明是水平的地面,此刻却像垂直9o°的悬崖。
羌离一个踉跄倒地,瞬间滑出去两米远,她利用剩余的碎牙利甲,将手指像攀岩钉一样狠狠嵌进木地板中才得以保持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