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塔轻哼,若无其事向门走去:“我也很心疼的。”
林乐一匆忙跟上,笑着说:“你说林玄一这不是畜生吗?他把我害成这样,还嫌我是拖累,我死在这儿就能解开他的心结,简直……匪夷所思……那我算什么……”
“他现实中不是没走吗?有牵挂就会束手束脚,投鼠忌器就是这样的道理。”
“他给了你多少钱啊?这么帮着混蛋说话。”
梵塔:“二百。”
林乐一:“还真给了?”
梵塔:“拿你抵押的,我估算着你能值二百。我帮他说两句话吧,免得老是找我麻烦。”
“切……”林乐一低下头,把钥匙插进门锁中,拉开房门,门外暴风雪呼号,冲了两人一身寒气。
“雪山……?”
心灵房间的场景从雪山开始搭建,身旁的地基拔地而起,建造成蓝谷雪山的城堡墙壁,内部构造和上次去没什么分别,但此时砖石铺就的室内血流成河,硝烟弥漫,刚刚结束一场战斗。
林玄一坐在场地中央,手中把玩着自己的定价标签,定价六百六十万,意味着五轮游戏均未受到任何伤害。
在他身后,天机蝉影满身血迹,指尖擦过剑刃,将血浆从剑尖拂去,在他身后还站立着三具人偶,雌雄莫辨阴阳脸的斗鸳鸯、尺寸达到魁太子的巨型偶木芙蓉、金甲将军骓不逝,林家最拿得出手的灵偶全部列阵对敌,而他们所对之敌就在面前——
其中一位重伤的是孟家长子孟祥瑞,被天机蝉影腰斩,红的眼睛疯狂地瞪视林玄一,弥留之际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灵偶司太尉完全破碎退光,在他身前战死,将盾立在面前,保护主人最后一次。
另一位华衣女子倒在血泊中,血从嘴角滴落,隋天和秀美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玄一,喃喃问他为什么。
昔日好友即将在面前断气,林玄一丝毫不为所动,折扇轻敲掌心问道:“是谁推算出坐标在乐一身上?告诉我,就留你全尸。”
隋天和摇摇头。
林玄一站起来,走到女人面前俯身问她:“为什么要对小孩动手?”
隋天和痛苦道:“不是我。”
第六轮游戏的警示音响起,林玄一质问无果,冷漠转身,朝天机蝉影动动手指,得到命令,天机蝉影与他错身而过,剑刃挥飞,连着隋天和的手臂和一半脸颊斩断。
在场最后一个对手也灰飞烟灭,林玄一的定价达到六千六百万,毫无损。
“原来是这样达到六千六百万定价的,这不能全算他的实力吧……这里面有我做的人偶啊。”林乐一跑到隋天和身边试了试鼻息,摸遍尸体全身也没找到钥匙,“完了,断气了,你有办法救回来吗?我以为这一层心结会是后悔杀死朋友。隋天和孟祥瑞都和他打小认识,一个大家闺秀,一个名门公子,凶手是不是他们还不好说,他能也说翻脸就翻脸,他就不怕杀错吗?”
墙壁上方传来破门的动静,厄里斯人偶从墙上的小门跳出来,恭喜他胜出。这具小丑人偶是手工与机械之神的使者,也是这座城堡的守护者,他们已经很熟络了,至少厄里斯人偶是这么认为的。
林玄一盯了他一阵儿,终于暴露了自己最终的目的,一声令下,所有灵偶一拥而上,把厄里斯人偶扑倒在地,趁机卸掉了他一只陶瓷制的左手,厄里斯人偶被他疯狂的举动惊呆了,奋力挣脱那些灵偶的压制,启动城堡的防御机关,墙壁射出密集的利剑驱逐入侵者。
林玄一一步三回头,犹豫不舍被迫带着所有灵偶撤退,提着厄里斯的陶瓷左手离开雪山。
封闭的心灵房间中只剩下厄里斯人偶,他甩着断开的左半边手臂,骂骂咧咧原地转圈。
在林乐一还在冥思苦想之时,梵塔已经甩开蜂后权杖朝厄里斯飞去,趁他看不见自己,一击必杀,将陶瓷人偶压在身下,蜂后权杖钉在他大腿的球形关节缝隙里,向外一撬,陶瓷腿掉了下来,从空心的腿管里掉出一枚钥匙。
“你不是很了解他吗?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连我都看得出来他后悔的是自己没能力抢下这双腿还给你。”
第118章心锁开
打开门后,进入了第六层。近乡情怯,林乐一停在门边不敢踏入,从前五层中得到的信息他还未完全消化,满腹疑惑不知对谁诉说。
“他给我带回了陶瓷假肢后,没待太久就离开了。”林乐一牵住梵塔的衣角,“从那以后家里只剩我一个。”
“他没对你说过自己的计划吗?”梵塔问。
“很早之前是有计划的,从我父母失去音讯开始,大哥就变得魂不守舍,他在我身上写满了反伤咒,大约是有了预感吧,可即便反伤咒也没能阻止我被绑架断肢,我们为了找出凶手,一起制作了父母的等身偶,我做偶,他写咒,就能做到欺骗所有人的认知,连顶级灵偶师都能骗过去,让所有人都以为父母还活着,我们带这两具以假乱真的人偶去参加斗偶大会,企图在会上找到杀害父母和绑架我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