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翠岚,是写得很差吗?”翠岚放下书册摇了摇头:“倒是不差,但……”“但?”翠岚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正色道:“小桃枝,你以前的册子不是这样清汤寡水的呀,这本怎都篇了,主人公才拉了个小手而已,连床榻边儿都没能爬上半点?”“那是因为……”桃枝一番话噎在喉间不上不下。好半晌才泄气地烦闷道:“以往虽是从殿下身边的男子身上寻得灵感,但写的都是虚构的,更没有写殿下半分,如今不仅褚钰是真实存在的,就连公主的身份也是实打实的存在的,而现在……”“我就是公主。”她是当真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前两日和褚钰摸个小手,她心里就一阵小鹿乱撞。虽然昨夜摸到他饱满胸肌的一幕还没写,但她也已是能想到,那点边角料,于她的风月册而言仍是清汤寡水。褚钰带给她灵感,又限制了她的灵感。桃枝此前还不觉得,此时顿感生无可恋。难道这一次又赚不了大钱了。翠岚忽的一拍桌:“小桃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况且就褚侍卫那模样那身段,你有什么下不去手的,又不是让你真吃了他,摸他一遍,怎么想都是不亏的。”“啊?”“我说的,是扒光了摸。”眼下周围无旁人,翠岚每个字都说得令人心尖狂颤,胆大至极。“你没有实际体会,便写不出来,那就当真去体会,扒了他的衣服,绑着他的手腕,把人困在榻上,再顺着他强健有力的肌肉……”“停停停,翠岚你快别说了。”翠岚看着桃枝一张小脸红彤彤的,嘴上阻止她,眸子却亮灿。她微眯了下眼:“把你说兴奋了?”“那肯定是……会有一点点的兴奋的。”桃枝眨了下眼:“若是真这样做,我应该会有很多灵感吧?”翠岚咧嘴一笑,忍不住上手揉了揉桃枝红苹果似的柔嫩脸蛋:“相信我,肯定会的!”是夜。褚钰距上次被永宁公主召见已过去三日。今夜似乎依旧没有召见的消息,也未有轮值的事务落到他身上。待月华宫中白日的下人轮换之后,他便趁夜离开了寝屋。除头一夜的冲动之举,褚钰这几日未再有别的行动。只靠白日在月华宫内观察,他能探查到的信息实在有限。褚钰避开主殿前大道上经过的宫女,身姿敏捷地从一侧小路,一路绕到了后苑。经他观察,后苑平日几乎无人造访,就连他作为侍卫,被分到的巡查路线也不会经过此处。那日他虽未在此查探到任何线索,但那名没能看清模样的鬼祟宫女,还是让他谨慎决定再查一番。入夜的后苑静谧无声。紧闭房门的耳房从外看不出任何异样。褚钰背靠墙面,从周围发现这间耳房并无窗户,若屋内有光应是透不出来的。所以那日,他起初才没注意到屋中有人。此时,他凝神分辨片刻,确定屋中无人,便迅速绕回了门前。吱呀一声轻响,耳房房门被他从外推开。屋内扑面而来一股沉闷的气息,不算难闻,但可想其中封闭。褚钰已是适应黑暗的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周。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矮柜,便是耳房内所有的布施了。褚钰走上前,桌上和椅子上一眼可见空无一物。他蹲身在矮柜前,拉开抽屉,看见抽屉内有一堆杂乱的纸张。褚钰取出最面上的一张纸,依稀可见纸上写满了内容。但耳房内实在太暗,连月光都透不进半点,令他根本无法看清字迹。突然。褚钰敏锐地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迅速将纸张放回抽屉,快步离开耳房内,找了个隐蔽之处躲了起来。那道脚步声逐渐靠近。褚钰偏头向外看去一眼,便看见了一名身着荷粉色襦裙的宫女出现在了耳房门前。褚钰神色一凛。隔着一段距离,视野不佳,令他无法立即分辨对方是否是上次那名宫女。褚钰在暗处等待了片刻。随后瞧见那名宫女进去没多会就抱着一堆纸张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把杂乱的纸张往怀里揣。褚钰寻得时机迈步跟上。从远处看,这名宫女似乎比上次瞧见的要稍微警惕敏锐一些,好几次都停下步子四下张望,确定无人之后才继续前行。不过仅仅只是一名宫女而已,再怎么谨慎,也自是无法发现褚钰的跟踪。褚钰一路跟着宫女,竟是从公主寝殿侧方绕到了公主的书房。褚钰看见那名宫女又进了书房,书房内没有点灯,她进去之后没多会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