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眉心拧了拧。
周琛,“怎么,着急回去?”
裴砚垂眸,“没有。”
电梯在实验室那一层停下,裴砚往外走,“按你说的。”
周琛在电梯门关上的夹缝中觑着他的背影,恨铁不成钢。
晚上,季明约江念吃饭,江念拒绝……无用。他总能找到让你无法抗拒,或是不得不退让的理由。在让他来网吧等自己下班和直接去吃饭的地点,江念只能选择后者。
江念下班后,坐公交车倒地铁再步行,又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季明订座的地方。他抬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大门,听不远处有人正给客人介绍,“这栋宅子是货真价实的王爷府邸改建的,平日不招待散客,陈总让我带您二位转转,他马上就来。”
江念懵懂地往里迈步,被人拦了下来。
门卫客气中带着点儿傲慢,“麻烦您出示会员卡。”
江念直说,“我没有。”
门卫打量他两眼,“应聘或者其他的事,去那边的侧门。”
江念,“我来吃饭。”
“什么事?”经理听到动静,怕惊扰到客人,走过来问了一句。
在院子正中欣赏花卉的客人回头,看到江念,周琛诧异地吸了口气。
他踱步过来,“好久不见,江,念。”
经理,“周总,不好意思,这位是您的客人……”
“不是,”周琛,“打个招呼而已,不熟。”
第24章你是眼瞎还是失忆
这样的地方,端茶递水的都是人精,何况管事儿的。
听了周琛的话,经理再打量了一下江念的穿着打扮,基本排除了来人是客的可能性。而且,会员如果带陌生客人过来,会提前交代,今晚,他并没有得到口信。
“这位先生,本店不接待未预约的客人,麻烦您让一下。”经理挡在江念身前,语气倨傲,“我们这里暂时也没有招工的计划,去别处看看吧。”
比起窘迫,江念更多的是失落,巨大的落差感让他难过且难堪,曾经周琛是除了裴砚之外,跟他最亲近的玩的最好的一个哥哥。不过,负面情绪也只一闪而过,他不执著,也不钻牛角尖。裴砚的态度他都接受了,旁人更无所谓,都是他应得的。周琛越不待见他,证明他越替裴砚不值,是好事。
江念神游片刻,看起来像是压根没把对面两人的话当回事。
周琛见他油盐不进的架势,更气了,“江念,你懂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你就是认准了裴砚好欺负是不是,登堂入室还不够,他走到哪你跟到哪,你打的什么算盘,难道非得把他的生活搅和得一团糟不可?”
除了跟着裴砚,他想不到江念恰好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裴砚雇人监视他的行踪,他又亦步亦趋地跟踪裴砚,这俩人玩的什么对抗路?自打重遇江念开始,裴砚对好不容易走上正轨,蒸蒸日上的生活和事业明显地心不在焉,周琛不得不警惕,谁知道他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江念懵了,“我搅和,什么?”
周琛信口,“他今天相亲,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别捣乱。”
“相亲?”江念眼帘不受控地眨动,他低声重复着,“他没说过。”
“他没必要什么都对你说吧,”周琛质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江念哑口无言,心脏猝然疼起来,疼得就要直不起腰。他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地战栗,口唇抖着,说不出话。
不应该这样,他是最希望裴砚往前走的,不然他当初做那些有什么意义。
可是太难了,他控制得了理智,却管不了自己本能的反应。好疼啊,疼得恨不得这一秒就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