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湮大手一挥:“那就叫元芳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好笑,弯了弯嘴角,又道:“所以元芳,你怎么看?”
“啊,还能怎么看,夫人不都说了吗,都是李白害的。”“元芳”愣愣地道。
“是吗?”沈湮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是觉得有蹊跷。这位夫人说话,也不一定靠谱。”
“比如说?”
“比如说,她自己先前说,她是一个无名仙门的掌门之女,李白是她师弟,一直喜欢她,可惜李白是个末流弟子,所以只敢仰望不敢上前。”沈湮道,“可是李白其实是白礼,是西宫掌门的儿子,身份高得不行,又怎么会去一个无名仙门做末流弟子,还对人求而不得?”
“对哦!”“元芳”恍然道。
“还有,李白到底为什么要自爆?你非要说他是为父报仇,那也行吧,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他明知道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杀不了我,我都给了他机会以后再来报仇,为什么非要现在就自爆?这伤敌八百,自伤一千六的,有什么意义?”沈湮脚步一顿,又道,“而且,我之前见过西宫的术法,很厉害。”
说着,脑海里不由想起一个无数金铁刀剑凝聚而成的兽,融金为眼,万剑作耳,险些把作为魔尊的沈湮生生逼死。“李白身上的那点术法,比起西宫的一般弟子都要差了一截,他这个掌门的儿子实在有点菜了……再说,听夫人的意思,李白其实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变态,靠折磨人取乐,这样的人,自私又冷血,会为了报仇赔上自己的命吗?”
第86章你痛不痛?
两人回到自己家,桌上的菜都冷了。这些菜显然是王八兄出去找沈湮之前做的,他一进门就急着把它们往外端,道:“我再重新烧来给你。”
“别呀!”沈湮赶忙拦住,指着他手中的一盘红烧鲫鱼道,“你看它。”
王八兄低头一看,鲫鱼一颗凸出的白眼珠,正死不瞑目地瞪着他。
沈湮道:“人家死得这么辛苦,又是剖腹又是油炸的,好不容易成为一盘香喷喷的红烧鱼,你一口不吃就把它倒了,小心它阴魂不散化成厉鬼来找你算账。”
在王八兄与红烧鱼的面面相觑中,沈湮又把盘子端回到桌上,拎着筷子道:“别忙啦,就这么将就吃吧,你陪我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出了这么多血,赶紧吃饭早点睡觉。”
王八兄嘴唇开开合合,以静音状态说了八百句话,最后一个字作结:“……行。”
这顿饭,沈湮吃得心不在焉。一方面是他早已辟谷,吃饭本来就是添头,还有一方面,是面前的这个人。
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很在意。
抓心挠肝地在意。
可是到底在意什么?沈湮又说不清了。
“你怎么啦?”小乌龟一向是善解人意的,看到沈湮久久不说话,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
“你痛不痛?”沈湮忽然抬头道。
小乌龟不由自主地停了筷子,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轻轻地道:“为什么会痛?”
“肚子上开了个洞,还不痛吗?”沈湮瞥着他,“我都痛死了,你不痛吗?”
王八兄“噌”地一下站起来:“你还痛吗?哪里痛!让我看看!”
沈湮一巴掌拍在他头顶心,把他摁回去:“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之前。现在伤都治好了,当然不痛。”
“喔。”王八兄转惊为笑,放松下来,“那我也跟你一样,治好了就不痛啦。”
“啪!”的一声,沈湮猛地放下筷子。他掌心用了力,筷子几乎是被他拍到桌子上,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小乌龟吓了一跳,瞬间收了笑,眨巴着眼惊疑不定地望着沈湮。沈湮沉着脸道:“所以,肚子上开了个洞,你到底痛不痛?”
“唔……”沈湮突然爆的脾气,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也摸不准沈湮想听怎样的回答,纠结了好一会才道:“有点儿……有点儿痛。”
“只是有点儿吗?”
“呃,其实,好像还蛮痛的……”
“说个话这么吞吞吐吐!”沈湮眉峰一敛,“痛就是痛,不痛就是不痛。”曾几何时,他想,当容罔用刚被对穿而过的手腕为他点茶的时候,他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你这手,不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