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沈湮道,“那不能吧。”
李白儿子他是亲手抱在怀里看过的,以沈湮魔尊的修为,哪有障眼法能骗过他的眼睛,何况他还动用了治愈术来帮孩子消除伤口,真伤假伤,那断然不会搞错。
以及,还有一个证据,在沈湮心里一晃即过,他甚至不敢多想他分辨得出人血的味道。
那婴儿襁褓之中浓郁的血味,不是用来骗人的猪血牛血,它就是人血。
总之,不管怎么说,孩子的伤绝对不是假的。沈湮把道理与王八兄这么一说,王八兄就笑了。
“我没说孩子的伤是假的呀。我是说,受了伤的,不是李白他儿子。”
“不是他儿子,难道是他女儿?”沈湮越听越糊涂了。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没怎么关注孩子的性别就是,百日宴上,他的主要目标是消灭尽可能多的大闸蟹……
“不是他儿子,也不是他女儿。”王八兄眉眼弯弯,勾着嘴角,一副让沈湮看着就想打他的样子。
“行,我知道了。”沈湮道,“这娃儿不是他儿子,也不是他女儿是他老子。你们这个世界有什么特殊的投胎系统,他死去多年的老爹投胎变成这个婴儿了,儿子是老子,老子是儿子,鸡生蛋,蛋生鸡,生来生去,傻傻分不清!”
见沈湮勃然微怒,王八兄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好像怕沈湮打他。他也终于不敢再卖关子,直接公布答案:“我是说,这孩子,不是李白亲生的。”
“哦?”
沈湮来劲儿了。
无他,上辈子狗血电视剧看太多。
按照一般电视剧的规律,明明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编剧非要加入一个儿子不是老子亲生的桥段,那必定是用来狗血的。比如说,男主长大之后爱上了女主,后来才现女主其实是他亲妹妹。又比如说,男主和父亲相亲相爱了一辈子,最后才现他其实是杀死他亲爹的杀父仇人……
无数狗血乱喷的桥段在沈湮脑子里“叮叮叮叮”地闪现,由于情节过于离谱、内容过于丰富,沈湮一时有点分不清到底哪一种才比较符合目前的实际情况。
呃,好吧,应该哪一种都不是。沈湮默默咳嗽一声,调整一下脸上表情,转头对王八兄道:“你怎么知道孩子不是人亲生的?小孩家家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王八兄耸耸肩道:“我闻得出。”他说话时,一直关注着沈湮的表情,见沈湮一脸“真的假的你不要骗我”的神色,他忍不住拔高了一点声音:“我可是修了八百六十五年的大乌龟!我的鼻子很灵的!那李白身上一股金馊味,孩子倒是白白嫩嫩的,两个人的味道一点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亲生的!”
“行行行,大乌龟大乌龟,”见孩子炸毛了,沈湮赶紧安抚,“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等下,你说李白身上一股什么味儿?”
沈湮捡了根树枝,找了块沙地开始画画。
一番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大作完成,他用尖端点着其中的一个方块道:“你看。”
王八兄躬着身,眯着眼,头都快埋进沙子里去了,看了半天,试探性地道:“这是……马蜂窝……的一个蜂巢?”
“屁!”沈湮拿手里的树枝戳他的屁股,“这都看不出?这是咱们村的地图!这个是李白他家!”
“哦!!!!!”王八兄一边往旁边急闪,躲过沈湮的无敌破坏戳,一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咱们村的地图!原来是李白他家!”
沈湮没戳到乌龟屁股,举起树枝,又去敲那该死的乌龟脑袋。王八兄笑嘻嘻地一侧身,又躲过了。
魔尊大人连续两次出手都没成功,哼哼一声,大人不记小人过,收回树枝,重新道:“你看,这是李白他家。”一边说,一边在代表李白家的方块上画了一个圈。
接着,沈湮在每一个家里有人受伤的房子上依次画上圆圈。等所有圆圈画毕,沈湮不由自主地转过头,与王八兄对视一眼。借着直观的地图,一个之前被他们忽略的细节,此刻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
整个村里的受害情况,是呈辐射状分布的。靠近某一个中心的地方受害者最为密集,离中心越远,受害者越少。
而这个中心,不是别处,正是李白的家。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王八兄拿脚尖往地图上一点,脸上自信满满,离名侦探柯南就差眼镜上亮光一闪了。只听他胸有成竹地道:“凶手,就是李白!”
沈湮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你想,李白的夫人那么漂亮,李白和他在一起,一定开心得不行。可是有一天,他突然现,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他夫人背着他偷偷和别人生孩子,什么都不告诉他,他肯定气死了!他一个种庄稼的老实人,一开始说不定什么都不说,劝自己算了算了,日子该过还是得过,可是半夜里躺在床上睡不着,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就忍不住对孩子动手了。”
沈湮噗嗤一笑,笑完了板起脸骂道:“好好的小乌龟上哪学来的这些话,什么算了算了日子该过还是得过,好像很懂似的!怎么着你也戴过绿帽还是死过老婆?”
王八兄收起笑意,一脸正直地道:“我死过老婆。”顿了顿,又补充道:“老婆死之前,还差点跟别人跑了。”
沈湮一愣,几乎就要被他这过分正经的神情骗过去,脑子叮呤当啷转了好几转,这才抽着嘴角提起手上树枝,朝那乌龟屁股重新抽过去:“是吗!那我问你,你老婆都死了,你还关心人家李白的夫人漂不漂亮?一天天的是不是就光顾着看美女了?你个色乌龟,渣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