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通常让我自己去弄清事情。他让我考验自己的力量,去冒险。这似乎也像是他让我做的事情。」
「哈利,这不是游戏,也不是练习。这是真实的事情,并且邓布利多给你留了很清楚的指示:找到并且摧毁魂器!那个符号不代表任何东西,忘了死亡圣器吧,我们经不起再走弯路了」】
“我认为,”卢平清了清嗓子,“教授也许认为圣器对于哈利而言并不像魂器一样重要。”
有人出了赞同的声音。
哈利没有抬头,他知道大部分人的想法和赫敏劝他的一样,也许邓布利多也这么认为,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将那本书留给赫敏,然而当死亡圣器触手可及,当伏地魔无线接近那根老魔杖,与此同时的另一端是毫无头绪的魂器搜寻,天平的较量下,他并不确信自己会做出完全理性的决策来。前行的目的在这一刻变得摇摆不定起来,耳旁响起了双胞胎在午餐时的问题,是魂器?还是圣器?
【哈利几乎没有听她说话。他把金色飞贼拿在手里翻过来转过去,似乎希望它能裂开,露出复活石,向赫敏证明他是正确的,死亡圣器是真的。
赫敏向罗恩求助。
「你不相信这些,是吧?」
哈利抬头看了一下。罗恩犹豫了。】
“这跟被架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别。”乔治颇为同情地咂咂嘴。
“要不怎么说他们三个真有意思,时不时就给自己来点二选一的选择题。”弗雷德已经笑开了。
【「我不知……我的意思是……有一点点的地方似乎吻合,」罗恩尴尬地说,「但是当你全盘考虑时……」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我们应该去摧毁魂器,哈利。那是邓布利多的嘱托。或许……或许我们应该忘了圣器这回事。」
「谢谢你,罗恩,」赫敏说,「我第一个放哨。」】
“谢天谢地你们没吵起来。”弗雷德双手合十,“刚才真是捏一把汗。”
哈利觉得旅途的确把他们变得宽和不少。
【她大步从哈利旁边走过去,坐到了帐篷口,使讨论戛然而止。
那晚哈利几乎没有睡着。死亡圣器这个想法萦绕在他心头,激动的思绪在他脑海中回旋,使他无法休息:魔杖、石头和隐形衣,如果他能全部拥有……】
哈利真希望这本书并不是以他的视角写的,这样此时就不会收到那零零散散的诧异目光。他相信自己绝对不是唯一对死亡圣器心生渴望的,而这详细的心理描述只让他的那点心思无处遁形,这根本毫无道理,也不公平。
“人之常情。”小天狼星赶在所有人之前开口,“三件绝无仅有的宝物摆在面前,是个人都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哈利手里已经有了一部分。”
穆迪转动着魔眼扫了哈利一眼,“只要这毛头小子别跑到德国妄图去堵截伏地魔就行。”
【我在结束时打开……什么是「结束时」?他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拿到那块石头呢?如果有了复活石多好啊,他就可以亲自问邓布利多了……哈利在黑暗中对着飞贼小声念咒,什么都试了,甚至用上了蛇佬腔,可那个金色小球就是不肯打开……】
这个结果让哈利的心情再度低落,知道里面包裹着什么东西并没有降低谜题难度,区别只是他变得更焦急,然而里面的宝物始终隔着那冰冷的金属,让他无法触碰。
【还有那根魔杖,老魔杖,它藏在哪儿呢?伏地魔此刻在哪儿搜寻呢?哈利希望伤疤会刺痛,让他看到伏地魔的思想,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和伏地魔一致想要同一件东西……赫敏当然不会喜欢这个想法……何况她也不相信……谢诺菲留斯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对的……狭隘、眼光短浅、思维封闭。事实上她是被死亡圣器这个概念给吓着了,特别是复活石……哈利把嘴贴在飞贼上,亲吻它,差点把它吞下去,但冷冰冰的金属就是不投降……】
赫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简直是着了魔了!”
“这会很危险的!”韦斯莱夫人也尖叫起来,“千万不要这么做,和神秘人,天哪!”
“我们的终极目标还是魂器啊。”罗恩也被吓到了,“你不会真的要去伏地魔在的位置吧。”他又压低声音。
哈利甩甩脑袋,他觉得大脑有些混沌,魂器与三样圣器在其中漂浮着,冲他招手,而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迈出脚步。
【快到破晓的时候,他想起了卢娜,独自一人被关在阿兹卡班监狱里,周围都是摄魂怪。此时他突然感到很羞愧。他只顾狂热地思考圣器而完全忘记了她。要是能救出她多好啊,但那么多的摄魂怪事实上是攻不破的。现在哈利想起来了,他还从未试过用黑刺李木魔杖召唤出守护神……早上一定要试一下……
要是有办法弄到一根更好的魔杖多好……】
圣器那一端的光芒似乎更明亮了一些,哈利不敢想象自己拿着不听使唤的黑刺李木魔杖打败伏地魔,如果这时,他得到了老魔杖……小救世主就这样出神地想了一会,直到这个想法把自己都惊了一跳,他赶紧摇摇头试图甩掉它,并暗自庆幸这里没人能随意读他的思想。
“你不必着急来救我,”卢娜开口了,依旧是那副缥缈的语气,“我会好好的,现在更重要的是你们的目标,以及你自己的想法。”
【想着老魔杖、死亡棒,永不会输的无敌魔杖,欲望再一次淹没了他……
第二天早上,他们收起帐篷,在阴凄凄的阵雨中出了。倾盆大雨一直追到晚上他们搭帐篷的海岸边,然后延续了整个星期。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景物,让哈利感到阴冷和抑郁。他满脑子里只有死亡圣器,就好像他身体内一个火苗被点燃了,不论是赫敏的坚决不信,还是罗恩的不断怀疑,都不能熄灭它。可是对圣器的渴望在心中燃烧得越强烈,就越使他不快乐。他怪罪于罗恩和赫敏,他们决意的漠视就像无情的大雨一样令他沮丧,但都不能削弱他的信心,他依然是那么确信无疑。对圣器的信念和渴望占据了哈利的心思,以至于他觉得与对魂器着魔的两个同伴有了很大的隔膜。】
“着魔?”赫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写着你在说什么,“你真的认为是我和罗恩对魂器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