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移形?”金斯莱皱起眉头,“他跑了?!”
卢娜直接读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哈利觉得他内心某种东西在坠落、坠落,坠入地下,永远地离他而去了。
「我们看见了,」比尔说,芙蓉点点头,在厨房窗口的灯光映照下,她面颊上的泪痕闪闪亮,「我们刚刚突破包围圈,事情就生了。疯眼汉和顿格就在我们近旁,也是在往北飞,伏地魔他会飞直接就去追他们了。顿格吓坏了,我听见他高声大叫,疯眼汉想让他住嘴,没想到他幻影移形了。伏地魔的咒语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疯眼汉的脸,疯眼汉朝后一倒,从扫帚上摔了下去我们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有六七个人在后面追我们」
比尔说不下去了。】
唐克斯捂住了脸,有泪水从她指缝间滑下来。某种无言的疼痛再次包裹住哈利,老傲罗逝去的消息让他不可控制地去自责,凤凰社为了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别人的表情。
“蒙顿格斯!”金斯莱咬着牙,把拳头捏得咯咯响,“这个搅屎棍!”
“如果他不幻影移形,死的就是他。”斯内普可能是他们当中除了穆迪以外情绪最稳定的。
“可他至少可以回击!”罗恩哽咽着吼道。
“回击黑魔王?蒙顿格斯?”斯内普挑眉反问道。
罗恩被噎了一下,细想那场景确实也有够不可思议的,一时无话。
穆迪没理会他们的拌嘴,在听完自己坠亡的全过程后,他那一刻不曾停歇的魔眼平静了一会,不过很快,抽泣声与四面八方袭来的注视就让他感到如芒在背,老傲罗心头再度涌起些许烦躁。
“别哭哭啼啼的了,我早就说了会有人死,死的是我总比是你们强。”唐克斯想要反驳他,但被无情打断了。
“这是战争!”老傲罗低吼着,“只要是战争就会有人死,作为战士死在了战场上没什么好悲伤的,这是死得其所,所以收起你们那悲悯的目光,我不需要你们来怀缅我,取得战争的胜利才是最主要的!”
“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卢平缓缓说道,“但我们依旧无法对旁人的牺牲保持平静,书里的我们在这一刻失去了一位英勇的战士,敏锐的傲罗,凤凰社折损了一位重要战力,而那个人是你。”
“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穆迪的魔眼又转动起来,“战力宝贵如阿不思都先一步走了,我更没什么好值得怀念的。”说到这他突然转头看向邓布利多,现这位年迈的好友眼中同样闪动着悲伤,疯眼汉跟被烫了似地迅别过头。
“没有谁能做到平静面对别离。”麦格教授止住眼泪后长叹一口气,“死亡总是令人难过的。”
【「你们当然没有办法。」卢平说。
大家站在那里面面相觑。哈利不能完全理解。疯眼汉死了,这不可能……疯眼汉,那么强悍,那么勇敢,久经死亡的考验……】
唐克斯将脸埋在了了卢平肩膀上,她还甚少有这样说不出话的时候,而没一会卢平肩膀的衣料就被洇湿了。
哈利还在僵直地坐着,他能想到自己开口后穆迪会说些什么,精干的傲罗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死亡,可他始终无法放下心头的自我谴责,在女贞路出的十四个人终究没有完整地于陋居相见。
【最后,大家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明白再在院子里等待已经毫无意义,于是都默默地跟着韦斯莱夫妇返回陋居,走进客厅,弗雷德和乔治正在那里哈哈大笑。
「怎么样?」弗雷德在他们进去时看了看他们的脸,问道,「出什么事了?谁?」
「疯眼汉,」韦斯莱先生说,「死了。」
双胞胎兄弟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愕。一时间似乎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唐克斯用手帕捂着脸默默哭泣。哈利知道她跟疯眼汉一直很亲密,是疯眼汉在魔法部里最好的朋友,深受疯眼汉的关照。海格席地坐在几乎被他占满的墙角,用他桌布那么大的手帕擦着眼泪。
比尔走到餐具柜前,拿出一瓶火焰威士忌和几只玻璃杯。
「给,」他一挥魔杖,让十二只斟满酒的玻璃杯飞到屋里每个人手中,然后自己高举起第十三只杯子,「敬疯眼汉。」
「敬疯眼汉。」大家齐声说道,举杯饮酒。
「敬疯眼汉。」海格打了个嗝儿,比别人慢了一拍,像是回声。】
疯眼汉本人也举了下酒壶,仰头将瓶底的液体一饮而尽,仿佛在回敬书中的缅怀。
“我们也该举个杯。”金斯莱连忙提议道,“敬我们不幸陨落的英雄。”
“别,可省了那套!”穆迪大手一挥,差点打掉麦格教授手里的杯子,“人还没死,急着哭丧干什么!”
好几个人的杯子停在了半空中,而穆迪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正急着催促卢娜往后读。
【火焰威士忌灼痛了哈利的喉咙,似乎驱散了麻木和不真实感,使他在烧灼中重新有了感觉,有了某种类似于勇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