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这么理解,老朋友。”
“他显然认为自己的灵魂配得上独一无二的珍宝。”金斯莱嘴角勾起冷笑,“但是从宝物本身出,这种用途真够令人作呕的。”
“我们能在不破坏遗物的前提下毁掉里面的魂片吗,先生?”罗恩向邓布利多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阵子,“恐怕不能,小韦斯莱先生,我也很想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没能成功。”
“就像那枚戒指,即使是您也没能让宝石完整。”赫敏思及此处不免有几分沉郁,“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杀掉伏地魔,这些创始人的遗物非毁不可,这太残忍了。”
“还没完呢,小赫敏,万一后文又出现神秘人看上的新宝物。”弗雷德吹走额前的碎,“我们最好祈祷对神秘人有意义的东西到此为止。”
“借你吉言。”罗恩的声音闷闷的,昭示着他不乐观的态度。
【邓布利多把最后一瓶记忆倒入了冥想盆,哈利再次站了起来。
「这是谁的记忆?」
「我的。」邓布利多说。
哈利跟着邓布利多潜入了流动的银色物质,落到他刚刚离开的办公室里。福克斯在栖木上酣睡着。书桌后是邓布利多,看上去跟站在哈利身边的邓布利多很像,不过两只手是完好无损的,脸上皱纹或许略少一些。这间办公室与现在的惟一区别是外面在下雪,淡青的雪片在黑暗中飘过窗前,堆积在外面的窗台上。
年轻一些的邓布利多似乎在等待什么,果然,不一会儿便响起了敲门声,他说:「进来。」
哈利差点儿叫出了声,但赶紧忍住了。伏地魔走了进来,他的面孔不是哈利两年前看到的从大石头坩埚里升起的那样,不那么像蛇,眼睛还不那么红,脸还不像面具。他的面孔似乎被烧过,五官模糊,像蜡一样,古怪地扭曲着。眼白现在似乎永久地充着血,但瞳孔还不是哈利后来所看到的那两条缝。他身上披着一件长长的黑斗篷,脸像肩头的雪花一样白。
桌后的邓布利多没有显出吃惊之色。这次来访显然是有预约的。】
不止一个人出了惊呼,伏地魔的来访显然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他怎么敢出现在这,”赫敏恼怒与惊讶得忘了翻页,“就在霍格沃茨,还是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
“他的脸怎么了?”乔治更关心这个问题,“明明上一个记忆中还是个人样。”
“您在等他?他来找您做什么呢,先生?”哈利提高分贝防止问题被盖住。
“你们提的问题明明都能在后面得到解决,”穆迪烦透了他们七嘴八舌的打断,“另外,别忘了他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伏地魔解决掉他外祖之后甚至能大摇大摆戴着那枚戒指去参加斯拉格霍恩的俱乐部,你居然还会对他带有不切实际的良知设想,格兰杰小姐?”
赫敏被说得缩脖子,连忙翻书掩饰尴尬。
【「晚上好,汤姆,」邓布利多轻松地说,「坐吧。」
「谢谢,」伏地魔坐到邓布利多指的椅子上看上去就是哈利刚刚离开的那张,「我听说你当了校长,」他的声音比先前要高一些,冷一些,「可敬的选择。」
「我很高兴你赞成。」邓布利多微笑道,「可以请你喝杯饮料吗?」
「那太感谢了,」伏地魔说,「我走了很远的路。」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现在放冥想盆的柜子前,但那时摆满了酒瓶。他递给伏地魔一杯葡萄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回到书桌旁。
「那么,汤姆……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伏地魔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呷着酒。】
这种诡异的和谐画面让大多数人始料未及,凤凰社成员表面尚还平静,几个孩子已经叫开了。
“你们居然真的能正常谈话!”弗雷德喊着。
“我真的以为神秘人一进来邓布利多就要拔魔杖。”罗恩没敢大声描绘这种设想,他选择跟赫敏和哈利窃窃私语。
“可以选择的时候,我还是愿意先用语言交流。”邓布利多面带笑容,仿佛这段记忆是什么初恋约会实录,“诉诸魔杖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
【「他们不再叫我『汤姆』了,如今我被称为」
「我知道你被称为什么,」邓布利多愉快地微笑道,「但是对我,你恐怕将永远都是汤姆里德尔。这恐怕就是当老师的让人讨厌的地方之一,他们从来不会完全忘记学生当初的情形。」
他举起杯子,像要跟伏地魔干杯。伏地魔还是面无表情。但哈利感到屋里的气氛生了微妙的变化:邓布利多拒绝用伏地魔选定的称呼,是拒绝让伏地魔支配谈话。哈利看得出伏地魔也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