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便这样答了。”她提起的心又沉下。
“还有旁的事吗?”
她摇头:“没有,奴婢先退下了。”
聂徽明放下手中书简:“那就留下一同用膳吧。你今日在马车上不是还有话跟我说?刚好边用膳边说。”
“也没什么,只是奴婢自己好奇而已。”
“那也无妨,说吧。”
许芋顿了顿,道:“昨日,大人跟那几人在一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是在与他们做戏吗?”
“是。”
“那就好。”
“如何?怕我跟他们学坏了?”
许芋眉头一拧,小声道:“我发现大人特别爱说笑。”
“生气了?”聂徽明抬抬手,示意婢女摆放好饭菜退下,拿起碗筷又道,“不必那样紧张,若是日日都提心吊胆,容易劳心伤神。吃饭。”
许芋小口往口中喂饭,不敢抬眼。
所以,大人和她说笑,是怕她太过紧张?
她点点头,小声道:“奴婢知道了。”
吃完饭,天色已暗,临出书房房门之前,聂徽明又道:“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急必出错,便像是没有那些事一般,寻常度过每日,耐心等待。”
许芋微顿,轻轻点头:“奴婢明白了。”
“去吧。”
她退出房门,沿着走廊回到住处。
秦如苏正在房中等着,见她来,立即拉着她坐下:“大人今日又留妹妹吃饭了?”
“是,你会为这事生我的气吗?”她故意问。
“妹妹说什么呢?我怎会因此事生气?即便你从前说过没有这个心思,但若是大人强求,你不也没有别的法子?”秦如苏和善地笑了笑,“妹妹昨夜是不是和大人……”
许芋反问:“你想听真话吗?”
秦如苏立即答:“当然。”
“那我便跟你说真话,我和大人,昨夜什么也没有做。”
“什么也没做?为何?大人喝醉了?”
“不,大人没有喝醉,还去浴池沐浴过,可他只是让我抱了床被子,睡在脚踏上,所以我今天回来才会这样犯困,只因昨晚脚踏冰冷,我一夜未睡好。”
秦如苏端详她片刻,确认她未说谎,眉头紧皱,喃喃道:“这是为何?明明大人昨日在宴会上对你很是亲近,为何到了夜里却不碰你呢?难不成他昨日是在演戏?”
许芋左右看一眼,小声道:“会不会是他不能人道?”
秦如苏一阵轻笑:“妹妹你还真是懂得少,男人,就算是那方面不行,也是会亲亲抱抱的,怎么会让你睡在地上呢?看来,大人昨日很有可能是在作戏。”
“那他为何这样作戏?”
秦如苏眼眸一转:“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就是好奇问几句。”
许芋微笑看她:“那你知道大人昨夜不曾与我同床共枕,你高兴吗?”
“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你若昨晚真和大人同床共枕,我才高兴。若你能得了大人的喜爱,总也能提携提携我,只是如今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我愚钝,分辨不出大人的心意,也不能左右大人的想法,就得过且过吧。”
秦如苏和她又闲话几句,吹灭灯盏,回到自己的床榻。
看来,秦如苏已经得到想要的回答了。
她瞥一眼,卧进被窝里,思索片刻,沉沉睡去,第二日一早,进了厨房,她便毫不犹豫,将所有对话尽数告知聂徽明。
聂徽明听完,并未说话。
许芋急切地看着他:“大人,奴婢这样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