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徽明起身,抬步往外去。
许芋轻声跟上。
天寒地冻,那丝日光也不管用,还是冷得厉害,澄观小筑出去,便是一片池水花园,只是园子里草木凋谢,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池中的锦鲤还游着,有些色彩。
许芋小声道:“大人,前面池中还有些许锦鲤,从池边的抄手游廊走,观看锦鲤最佳,风也小些。”
“好。”聂徽明抬步跨上游廊,停步回头看去。
许芋也停步,疑惑朝他看。
他道:“上来。”
许芋眨眨眼,小声道:“是。”
聂徽明和她并排,闲话道:“你对这里十分熟悉,从前常来闲步?”
“只是给别院里的娘子送吃食时路过过。”
聂徽明微微颔首,又道:“一直都是我在问你,你可有什么想问我的?你我之间,如今也算是同盟了,你若有什么疑问,只管问便是。”
许芋弄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说,也不敢随意提问,一时沉默。
聂徽明仍旧是云淡风轻:“如今天下分为几州,定原郡受沧州监察,你可知晓?”
许芋轻轻点头:“略知晓些,先前似乎便有一位刺史来,不知何故身亡,其余的,我便不知道了。”
“陛下派我来此,便是彻查刺史亡故真相。”
“那、那……”许芋脑中一下闪过许多,小声道,“刺史身亡别有缘故?那些人是想阻拦大人调查?”
“嘘。”聂徽明以指挡唇,眼中含笑。
许芋心口一紧,小声问:“那大人岂不是很危险?”
聂徽明继续往前走:“不必担忧,他们也不愿我死在此处,接二连三有官员在此出事,不更证实了此处有问题吗?”
许芋抬眸看去,连连点头:“噢噢。”
聂徽明侧目,笑道:“故而你暂且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
“那大人可有应对之策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必畏惧?”
许芋脸颊微热,心中轻松许多,小声问:“大人这是在取笑奴婢那日的答复吗?”
“非也,你说得有理。”聂徽明掉头,“该往回走了。”
许芋也转头,抬步跟上。
“许芋,你今年多大了?”
许芋还是不知他为何突然又问这个,但经过方才那一回交谈,心中早已完全轻松,轻快道:“奴婢今年十六了,待过了年便要十七。大人您呢?”
他答:“三十有一。”
许芋轻笑:“我是说大人蓄了须,看着是有些年岁了。”
“三十一,很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