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小姨妈苏明钰明显是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一个县城,说大其实也并不大,身为体制内的人,但凡有点儿风吹草动,就能迅传遍整个县城。
苏明钰在德龙县深耕多年,人脉自然是积攒了一些,再加上马魏军的父母也经常跟体制内的人打交道,所以两家人的关系,德龙县体制内的人,大部分都清楚。
如果真有人想要搞马魏军的父母,苏明钰这个马家的小姨妹是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听不到。
“就在刚才,一个小时前生的事情。”
马魏军早已没有了嚣张跋扈富二代的气焰,宛如是失去主心骨般,眼中噙着泪水,无助的喊道:“小姨,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快把我爸妈捞出来。。。”
“你别急,我打电话问问情况,或许是他们搞错了对象。”
这个时候,苏明钰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进行自我安慰。
马魏军立即叮嘱道:“好,那我等你消息,你快点儿,千万不要怕花钱,我爸妈绝对不能出事。”
在挂断电话后,他满脸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如果他爸妈真的出事,工厂停产倒闭,那他将会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富二代,一下子跌落成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恐怕将会一去不复返。
就在他陷入失神的时候,旁边的鲁小虎突然开口道:“老马,你。。。你家这是被人给搞了?”
马魏军无力的瞥了对方一眼,想到刚刚苏明钰的自我安慰,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拿出这个借口来寻找一丝慰藉:“或许。。。是他们搞错了,对,肯定是搞错了。”
“我看。。。不一定,或许。。。就是冲你家来的。”
鲁小虎虽然是做小本生意的,但也算是有些头脑。
而且这种事情,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站在局外,能够更加直观的看清此事的本质:“你还记得昨天。。。你放狗咬的那两个干部吗?我都跟你说了,那是市里的干部,不是普通的办事员。我听我哥说,那天我们镇书记和镇长请他们吃饭的时候,都是让那个叫陈凡的,坐的上位,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听见这话,马魏军顿时有一种把天给捅破的感觉。
当时他还以为陈凡两人只是镇上扶贫办的普通干部,所以压根就没当成一回事儿,还垂涎汪梦的美色,出言调侃。
后来鲁小虎跟他说,陈凡二人是市里的干部。
他也完全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陈凡二人能够被委派到沟子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做扶贫宣传,肯定是被边缘化的干部,根本就不足为惧。
因为他觉得但凡陈凡二人有点儿背景和地位,也不可能分配到这种脏活累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的报复。。。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绝对不可能。。。”
马魏军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因为他实在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这就好比小偷偷东西,被抓了一个现行,第一反应就是撇清责任,慌称自己是无辜的。
就在这时,小姨妈苏明钰打来电话。
马魏军立即接起电话:“姨妈,是不是搞错了?我爸妈什么时候被放出来?”
“放,放个屁!”
苏明钰恼羞成怒:“你们马家是怎么搞的,我打听到消息,是市政府直接下达的命令,针对部分工厂进行突袭检查。这个所谓的部分工厂,明显就是冲着你们家来的,你们得罪谁了?”
“市里?市政府?”
刚刚马魏军还心存一丝丝的侥幸,可现在苏明钰的一句话,却瞬间掐灭了他所有的幻想。
因为陈凡二人就是市里的干部。
“姨妈,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放狗咬他们。。。我真不知道他们是市里的干部,还以为他们只是普通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