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詹义毕竟是县长,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自然能一眼就看出陈凡的顾虑。
他笑着道:“陈兄弟,现在是私生活时间,你就别一口一个县长的称呼了。这样吧,以前我也算是你的领导,我就卖个老,你叫我一声哥,我叫你一声兄弟,如何?”
他提及以前的事情,显然是想要跟陈凡打感情牌,让陈凡没办法拒绝。
陈凡苦笑一声,对方的年纪跟自己的小叔差不多,这一声哥,属实是有些冒昧。
但叫叔叔的话,肯定没有哥那么亲热。
而且社会上的身份等级,可不是以年龄来论的,而是以社会地位来划分。
现在骆詹义是县长,正处级干部,但陈凡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科,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见陈凡并未拒绝,骆詹义这才将盒子往陈凡面前推了推,解释道:“这里面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就是普通的补品,我托人给你母亲送过去,可她执意不要。我的人担心拉拉扯扯的,会让你母亲绊着,也就没再强求。我这次来市里,就特意给你送了过来。放心,老弟,我可不是临时抱佛脚的人,上次我岳母的事情,多谢你给我提了一个醒儿,才让她没有继续胡闹下去。”
陈凡这才想起来,上次骆詹义的岳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他的住址,居然堵在他的小区门口,找他申冤。
最后他思来想去,才给骆詹义打电话,了解情况。
“原来是这事儿!”
陈凡多嘴问了一句:“你岳母如今怎么样了?还在继续胡闹吗?”
骆詹义轻叹一声:“我亲自带着她去精神病院看她女儿,还出具了医院的诊断书,她估计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情绪有些反复。我已经托人照顾她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陈凡这个外人也不方便多加询问。
他将面前的盒子给推了回去:“骆老哥,你的心意,我领了就行,但东西,你拿回去吧。我这个人,你应该了解,很纯粹。以后咱们的路还长,真没必要搞得这么生分。”
“老弟,这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我两袖清风,就算你要金子,我也掏不出来呀。”
骆詹义自然是深谙圆滑之道:“就只是一个老家人上山挖的野山参,托亲戚给我送了过来,我也用不着。在家里放着,很容易长虫。你母亲年纪也大了,正好合适,我听说这玩意儿有延年益寿、补气养神,改善心脑血管,增强免疫力的功效。我知道兄弟你是一个孝子,但工作忙,没时间膝下尽孝,当哥哥的岂能看见你为难?能让老人家身体健康,这不就是我们做儿孙最大的孝心吗?”
陈凡听他说得活灵活现,一时间还真没办法拒绝。
虽然人参在盒子里,看不清真容,但如果是俗物,骆詹义肯定也送不出手。
而且他深知人参这玩意儿是真管用,绝对不是网上报道那般营养价值如同白萝卜。
以前孙连承市长的秘书史如文给过他几片,瞬间提神醒脑,精力充沛,熬两天两夜,脑袋一点儿都不犯困。
看着骆詹义那副热忱的眼神,陈凡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有些人情往来一旦拒绝,不仅很容易伤及互相的情面,甚至还会让二人之间的情谊产生裂痕与隔阂。
在短暂的思索后,他依旧推辞道:“骆老哥,郭书记曾对我三令五申,让我警惕不要误入歧途,更不要心存任何侥幸心理。我知道你是好意,这份心意,当弟弟的非常感动。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为了自家老娘的身体健康,你看这样行吗?这是你老家人挖的山货,我给点儿辛苦费,也不能让人家白白辛苦一番。你也知道我老娘性子执拗,如果没有转账记录,我妈肯定说什么都不会收,还会把我给训诫一顿。你这个当哥哥的,就不要让弟弟为难,行不?”
“老弟,你这个兄弟,我是真没白交,有孝心又有觉悟和底线,我是真的很佩服。”
骆詹义敬了陈凡一杯酒,又给陈凡倒满一杯,继续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行,五百块钱,我就替我老家人收了,回头我转交给他们。”
“两千吧,山里人挣钱也不容易。”
陈凡虽然不知道这支野山参的年份,但心中预估肯定价值过万。
他也不是什么特别富有之人,两千块钱,只能算是买一个心安理得。
骆詹义爽朗的哈哈大笑:“我可没遇见过像你这般砍价的,行,你说多少就多少,我替我老家人谢谢你了。”
陈凡立即给对方微信转账了过去,这才将人参盒子收进公文包内。
随后,二人喝着酒,聊着一些政策上的事情。
郭景耀此番前往上京开会的会议内容,常剑锋的秘书王琦每天都会给陈凡,让他整理成报告。
对于这些会议内容,他也隐晦的透露一二,让骆詹义回去后,尽量提前做好准备,以防止市里下的任务突然,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在吃完饭后,由于骆詹义有专车司机,陈凡将他送到地下车库,目送着司机开车送他回长浦县。
就在陈凡准备去酒店外面骑电瓶车时,突然察觉到旁边一辆路虎车有节奏的晃动着。
他用屁股想也知道车内正在生什么事情,并没有好奇驻足观看,而是加快步伐准备离开,以免打扰车内二人的好事。
然而,他刚走没两步,路虎车后排的车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传来一名女孩痛苦的尖叫。
出于本能的好奇,他扭头用余光扫了一眼,现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孩应该是被人从车上踹了下来,正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