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枪和手机贴身放好,并将船舱内仅剩的食物揣进兜里,拎着小箱子快步冲到甲板上。
他以为岸边近在咫尺,可没想到渔船应该是触礁搁浅了,距离岸边还有五六米的距离。
看着甲板下面浑浊翻滚的江水,他心中直打鼓,但求生的欲望和本能让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立即将身上的衣物和鞋子脱下来,裹成球状,然后朝着岸边奋力一抛。
当他看见衣物被成功抛上岸后,忐忑的内心才安稳了几分。
冻得直打哆嗦的他,正鼓起勇气准备拎着箱子下水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返回到船舱内,将两张毛绒毯子裹在一起。
可两张毯子太轻,空气阻力大,这么远的距离,他还真担心毯子会掉进水里。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将存放黄金的箱子裹在毛绒毯子里,在将对角系好后,双手拎着毯子,身体旋转一圈,想要以离心力将毯子和黄金抛到岸边。
可就在他的身体旋转半圈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手中包裹着黄金箱子的毯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
他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抓,可强烈的失衡感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毛毯和箱子栽进江水之中,立足不稳的他也紧跟着一头扎进刺骨的江水之中。
好在他会游泳,当他浮出水面的时候,周围黑漆漆的,哪儿还有毛毯和黄金箱子的影子?
“我的箱子,我的黄金。。。我后半辈子的衣食无忧。。。”
火爷奋力的在水里扑腾着,呼喊着,想要寻找黄金箱子的影子,可冰冷刺骨的江水正在迅吞噬他的体温,整个身体已经彻底麻木。
虽然心中有万般的不甘,但他也不敢在江水里面久待,控制着麻木的双臂朝着岸边奋力的游去。
当他爬上岸边后,望着黑黢黢的江水,想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威风,如今的落魄就让他心中涌出一股悲凉。
他心中是既不甘又委屈,急得直跳脚。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想一头扎进江水里面,跟那箱黄金葬在一起。
可对于死亡的畏惧,让他脑海中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他立即哆嗦着穿好衣服,这才感觉冰冷的身躯得到一丝丝的温暖。
他呆呆的望着江面,这一刻,他真的很想让老天再一次眷顾自己,让黄金顺着波涛卷到岸边来。
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无比的残酷。
黄金那么重,再加上毛毯的吸水性,恐怕早就已经沉底了。
他猛扇自己两嘴巴子,责怪自己刚刚贪心,如果拎着箱子淌水,与他寸步不离多日的黄金箱子也不可能葬身江水之中。
就在他懊恼不已的时候,兜里那部独眼男子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罗姐打来的电话。
他咬了咬牙,压下焦躁不安的情绪,将电话接起来,厉声道:“喂,考虑好了吗?怎么这个时候才给我打电话?天都快亮了。”
“我做安排部署,不需要时间吗?”
罗姐语气同样不善:“你现在在哪儿呢?我马上派人来接你,先把你安顿好,两天之后,自会有人送你出国。”
“你觉得你在我这里,还有信誉度可言吗?”
火爷的心态本就非常炸裂,听见罗姐说还需要两天的时间,这让他更加焦躁。
罗姐也不惯着火爷:“那你想怎么样?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我也不怕告诉你,局长左启强已经被抓起来了。看样子市里对此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如果还想要活命,就乖乖听话。否则。。。大家最后都难逃一死。。。”
“什么?左。。。左启强被抓了?难道是顾江湖把他给供出来了?”
火爷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左启强的背后站着谁?市里怎么可能会轻易动他?而且只要顾江湖管好自己的嘴巴,不乱攀咬别人,那他有生之年肯定还有出来的机会。”
“你觉得我有义务骗你吗?”
罗姐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火爷,现在我们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如果被抓,左启强肯定完蛋,到时候。。。哼。。。就你做的那些事情,就算不被枪毙,也绝对会判一个死缓。所以你现在能相信的人,只有我。。。”
火爷的背后泛起一阵白毛汗,怪不得对方执意要置他于死地,原来是为了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手机的定位标志在不断闪缩,这让有着反侦查意识的他瞬间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咬牙破口大骂道:“他妈的,你在定位老子的位置?你给老子记住,老子就算是死,也一定会拉上你们垫背。”
在大骂一句后,他立即将独眼男子的手机抛进江面之中,转身朝着丛林深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