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你怎么说话的?这不是存心得罪人吗?你这辈子还想不想更进一步了?”
走到陈凡面前的祝显晋,突然扭头假装生气的对微胖女人呵斥道。
微胖女人啃着排骨,耸了耸肩膀,满不在乎:“我怎么就得罪他了?明明是关心他的身体。长得是挺帅的,不过就是太瘦,榨不出二两油来。”
“少说两句,吃你的硬菜吧。”
祝显晋又旁敲侧击的损了陈凡一句,转头笑呵呵的赔礼道歉:“陈处长,不好意思,小柯就是这样,你可千万别跟这种小人物置气。她嘴上没一个把门儿的,我回去一定好好的严肃批评教育她。”
眼看两人一唱一和的损自己,陈凡还真的是没办法脾气。
因为他意识到,祝显晋明知道他和刘忆的关系,还敢公然调侃他,要么是对方和刘忆父女俩有很深的恩怨,但这一前提是祝显晋背后站着一位能够和刘家够得着的大人物,才能产生恩怨。
否则一般的小人物,怎么可能与刘家产生恩怨?
要么就是握着铁饭碗,纯躺平不怕死。
这种人,就算是大领导遇见了,也只能绕道走。
老话怎么说来着?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象棋中,卒吃帅的案例比比皆是。
不过陈凡感觉,祝显晋明显更加偏向前者。
祝显晋毕竟是副处级的领导,如果不是恩怨太深,怎会堵上仕途,跟他彻底撕破脸?
所以陈凡并没有火,也不能火,反而脸上还带着款款的笑意:“吃软饭其实也是有门槛儿的,祝处长就算想学,恐怕。。。条件也不太够。”
“你。。。”
祝显晋没想到陈凡如此毒舌,刚要火,但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冷哼道:“软饭,我还真不稀罕,还是留给没用的人吃吧。”
“吃不到葡萄,总是喜欢说葡萄酸。”
陈凡似笑非笑。
祝显晋哪儿受过这种气,面色瞬间铁青,横眉冷眼:“你找我什么事儿?有话就直说,我没功夫给你扯皮。别以为一个区区的市委书记秘书就了不起,小子,以后你最好祈祷别落我手上。”
这一句话,算是彻底割裂了二人的关系。
陈凡倒也不惧对方的威胁,从手提包内取出一沓钱:“我是来给祝处长送钱的,我们郭书记说了,祝处长高风亮节,不贪不占,党性觉悟高,我们郭书记会向省里替你邀功的。”
“处长,是练功券?”
坐在门口的那名中年男子看清楚了陈凡手中的钱,拍案而起:“臭小子,你什么意思?给我们处长送纸钱,草泥马的,你是要找死吗?”
“你说什么?”
陈凡顿时面色冷酷,扭头瞪着那名中年男子:“再敢让我听见从你嘴里蹦出来一个脏字,信不信我把这些纸钱塞你嘴里,让你吃下去?”
别看陈凡平日里待人处事都是比较温和的,但他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主。
跟在郭景耀身边这么长时间,他自然也学会了不怒自威,如何掌控自身的气势。
中年男子刚要跟陈凡尥蹶子,却被祝显晋抬手拦了下来,伸手接过陈凡手中的练功券,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冷笑道:“好,好呀。。。练功券?哼。。。真不错,看来你们的唐副市长还真的是高风亮节,我算是开眼了。”
“开眼就好,就怕。。。不长眼,没眼力,那可是会坏事的。”
陈凡冷冷一笑,也不等祝显晋回应,转身走出了包间。
他走出包间没两步,里面就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显然是祝显晋在暴跳如雷。
陈凡估计祝显晋并非因为计划没完成而生气,而是担心郭景耀真的拿这事儿向省里替他邀功。
这事儿一旦传回省里,以后他想要收钱,恐怕就困难了。
受贿者也要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也被祝显晋阴一把,转头把贿赂的钱送去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