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连连道谢,假装没注意到钟雯夏的眼神,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人,气氛好似骤然降至冰点。
钟雯夏愤愤不平道:“我又不是传染病,你就那么嫌弃我吗?刚刚为什么不进去?还让护士来帮忙,还说我们只是同事,陈凡,你真的是太让我寒心了。”
陈凡简直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原来刚刚钟雯夏在检查室内,是故意不说话,想要让他进去。
钟雯夏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我本来就是一个有妈生没爹爱的苦命孩子,现在居然连你也嫌弃我,不治了,送我回去,疼死我算了。。。”
女人的脸果然跟六月的天一模一样,说翻脸就翻脸。
面对钟雯夏的无理取闹,陈凡也有些火大,低声恼怒道:“你闹够了吗?我特么又不是你老公,进去干什么?闹笑话吗?你都已经这样了,能不能不要想着那些破事,能不能安分一点?让你平时不要乱搞,你偏不信,现在好了?等以后再严重点儿,把你的卵巢和子宫全部切了,你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钟雯夏显然没想到平日里任由自己摆布的陈凡,居然会对自己这么大的火,一时竟被镇住了,同时也止住了哭腔,没再说话。
陈凡看着对方被疼痛折磨的可怜模样,心也跟着软了下来,轻叹一声,道:“以后别再瞎玩了。”
“你以为我想?”
钟雯夏低声嘟囔着。
陈凡深知对方的德行,同时也明白,有些冲动的想法,是凭借意念无法控制住的,所以也没再继续劝慰。
在给钟雯夏办理完住院手续后,他立即给钟雯夏的弟弟钟志鹏打去电话。
钟志鹏正好在市里给朋友过生日,得知情况后,立即赶了过来。
陈凡也没有逗留的意思,生怕又闹出什么乌龙,而且人家一个有夫之妇住院,自己陪床,传出去的话,难免有损钟雯夏的清誉。
他在跟钟志鹏再三叮嘱后,也没给钟雯夏打招呼,便仓促离开了医院,前往车站乘车回市里。
他刚坐上客车,钟雯夏就给他打来电话。
现在他想到这个娘们,就有些头疼,但出于朋友情谊,还是接起了电话:“喂,好些了吗?”
“你走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透露着钟雯夏的无助与伤心,更带着几分哭腔与柔弱。
陈凡挠了挠脑袋:“我不是打电话让你弟弟过去了吗?”
“他有个屁用。”
钟雯夏哽咽着骂了一句,再度用那种柔弱的语气询问道:“你就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医院了?”
“我。。。”
陈凡想要开口说话,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就好像自己将钟雯夏丢在医院,是犯了天条似的。
“我心里很不舒服,想哭!”
钟雯夏哽咽的声音愈演愈烈,甚至隔着电话,陈凡已经想到她在掉眼泪了。
陈凡有些摇摆不定,他知道人在住院的时候,心灵是最脆弱的。
她的父母完全将她当做联姻的工具,她的公公婆婆以及老公也不怎么待见她,估计就连钟志鹏这个亲弟弟也不怎么靠谱。
想到此处,他有些心软,正准备答应回医院的时候,却想到万一等一下梁文武一家来医院看望钟雯夏,那怎么办?
如果让梁文武知道他在医院照顾钟雯夏,指不定人家心里会怎么想。
就在陈凡犹豫不决的时候,钟雯夏突然深吸一口气:“算了,你回去吧,等一下我让我朋友过来。”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出于朋友的情谊,他觉得将对方扔在医院,的确有些不太好。
但他转念一想,两人仅仅只是朋友而已,又不是情侣和夫妻,更何况人家还有老公,他能将钟雯夏送去医院,忙前忙后的给她缴费办理住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哎,不要再瞎想了。”
陈凡努力将杂念抛到脑后,扭头看向窗外,欣赏着这难得的宁静。
当他回到锦龙小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过,正想着晚上自己在家做点儿什么吃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